酬寄牛相公同宿话旧劝酒见赠

唐 · 白居易

译文

每来政事堂中宿

每次来访都在政事堂中留宿

共忆华阳观里时

共同回忆当年在华阳观中的日子

日暮独归愁米尽

天黑独自归去愁的是米已吃完

泥深同出借驴骑

泥泞深重一同出门只能借驴来骑

交游今日唯残我

当年交游的好友如今只剩下我

富贵当年更有谁

当年那些富贵之人如今还有谁在

彼此相看头雪白

彼此相看都已满头白发如雪

一杯可合重推辞

一杯老酒难道还要再次推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酬答牛僧孺(牛相公)而作。牛僧孺与白居易是旧交,二人曾在华阳观中同居,贫困潦倒时曾共骑一驴出行。如今二人皆已年迈,此诗追忆了两人年轻时的贫困交游,感慨世事沧桑。

逐句解读
「每来政事堂中宿」——每次来都在政事堂中留宿。

「共忆华阳观里时」——我们一起回忆在华阳观中的日子。

「日暮独归愁米尽」——天黑了独自回去,愁的是米已经吃完了。

「泥深同出借驴骑」——泥泞很深,一起出门只能借驴来骑。

「交游今日唯残我」——当年的交游好友如今只剩下我了。「残」字尤为凄凉。

「富贵当年更有谁」——当年的富贵之人如今还有谁在呢?
「彼此相看头雪白」——互相看着对方满头白发。

「一杯可合重推辞」——一杯酒难道还要再推辞吗?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回忆」为结构线索,在今昔对比中展开。颔联以「愁米尽」与「借驴骑」两个细节回忆贫困岁月,极为生动具体。颈联以「唯残我」与「更有谁」两个反问感叹故交凋零。全诗以极度平实的语言写出了极深的感慨,不事雕琢而自有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赠答诗中的佳作。

「交游今日唯残我,富贵当年更有谁」是全诗的警句,既感叹故交凋零,又看淡富贵荣华。白居易将今昔对比、贫富交替、生死无常的感慨融于一首短诗之中,足见其驾驭题材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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