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和元九东川路诗十二首 望驿台

唐 · 白居易

译文

靖安宅里当窗柳,望驿台前扑地花。

长安靖安坊你旧宅窗前柳色正绿,东川望驿台前春花纷纷飘落满地。

两处春光同日尽,居人思客客思家。

两地春光在同一天消尽,家中人思念远行的客,远行的客也在思念家中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酬和元稹东川路诗十二首中咏望驿台之作。望驿台是东川驿道上的一个驿站高台。诗以“靖安宅里”与“望驿台前”两个空间对举,写白居易身在长安、心系元稹的两地相思。结句“居人思客客思家”以顶针手法将双向思念凝聚为一句,是全组诗中最具概括力的篇章。

逐句解读
「靖安宅里当窗柳,望驿台前扑地花」:长安靖安坊你旧居里窗前的柳树正绿,东川望驿台前的春花纷纷飘落满地。“靖安宅”指元稹在长安靖安坊的住宅,“当窗柳”暗示春深柳绿;“望驿台”是元稹所在之地,“扑地花”写花落满地。两个空间、两种春景——长安的柳色依旧,蜀地的花却已凋零。

「两处春光同日尽,居人思客客思家」:两处的春光在同一天消尽,留守家中的人思念远行的客,远行的客也思念家中的亲人。“同日尽”既指春光将尽,也暗含别离之久;末句以“思”字回环,将双向的思念写得缠绵悱恻。

艺术手法
此诗的精妙在于“对写”与“互文”的结合。前两句分别写长安与东川两地的春景,构成空间上的对称;后两句将两种思念合为一句,“居人思客”与“客思家”互为映照。其中“两处春光同日尽”一句尤有深意——春光的消逝不分地域,正如思念不分方向。全诗语言极简而情意极深,以七绝的体制容纳了双线叙事,足见白居易对诗歌结构的高超掌控。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酬和组诗十二首中最为人称道的一首。它将元稹的离家、妻子的守望、自身的关切三重思念融合在一首小诗中。“两处春光同日尽,居人思客客思家”两句已成为描写离别相思的名句,其简洁与深情达到了完美的统一。白居易以最朴素的语言写出了最普遍的人间情感,这正是其诗歌打动人心的根本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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