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别微之
唐 · 白居易
译文
沣头峡口钱唐岸,三别都经二十年。
从沣水源头到峡口再到钱塘岸边,三次分别经历了整整二十年。
且喜筋骸俱健在,勿嫌须鬓各皤然。
且喜彼此筋骨身体都还康健活着,不要嫌弃各自须发都已经花白了。
君归北阙朝天帝,我住东京作地仙。
你回到北方朝廷去朝见天子,我留在东都洛阳做一个自在的地仙。
博望自来非弃置,承明重入莫拘牵。
博望侯张骞从来就不是被弃置不用的人,你重新入朝为官不要有什么牵绊顾虑。
醉收桮杓停灯语,寒展衾裯对枕眠。
醉后收起酒杯酒勺吹灭灯烛畅谈心事,寒冷中展开被褥对着枕头一起入眠。
犹被分司官系绊,送君不得过甘泉。
我仍被分司官员的职务所牵绊,送你也不能送到甘泉那么远的地方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与元稹(微之)再次离别时的赠别之作。两人从沣头、峡口到钱塘岸边已经分别了三次,跨越二十年。如今虽然须发皆白、筋骸犹健,但一个要回长安朝见天子,一个要留在洛阳做「地仙」。诗中既有着重逢的喜悦,也有着再次离别的感伤。末句「送君不得过甘泉」写出了两人情谊之深与别离之无奈。
逐句解读
「沣头峡口钱唐岸,三别都经二十年」——从沣水源头到峡口再到钱塘岸边,三次分别已经经历了二十年。
「且喜筋骸俱健在」——且喜彼此筋骨身体都还健壮。
「勿嫌须鬓各皤然」——不要嫌弃各自须发都已经花白了。
「君归北阙朝天帝」——你回到北方朝见天帝(皇帝)。
「我住东京作地仙」——我留在东都洛阳做地上的神仙。
「博望自来非弃置」——博望侯张骞从来不是被弃置不用。
「承明重入莫拘牵」——你重新入朝为官不要被牵绊拘束。
「醉收桮杓停灯语」——醉后收起酒杯酒勺吹灯交谈。
「寒展衾裯对枕眠」——寒冷中展开被褥对着枕头共眠。
「犹被分司官系绊」——我仍被分司官员的身份所系绊。
「送君不得过甘泉」——送你也不能送到甘泉那么远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与抒情交织为基本手法。开篇以三个地名(沣头、峡口、钱唐岸)概括二十年三次分别的历程,空间跨度之大暗示了别离的频繁与情谊的深厚。
「且喜」与「勿嫌」的对举,写出了重逢的喜悦与岁月不饶人的感慨。
「君归北阙朝天帝,我住东京作地仙」以「北阙」与「东京」、「天帝」与「地仙」的对比,写出了两人不同的命运走向。末段「醉收桮杓停灯语,寒展衾裯对枕眠」以极为亲密的生活细节(醉后共眠)写出两人至深的友情,而「送君不得过甘泉」则以送别距离的有限暗示了离别的不舍。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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