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鹤八绝句 鹤荅鸢
唐 · 白居易
译文
无妨自是莫相非,清浊高低各有归
不妨各走各路不要互相非议,清浊高低各有归宿
鸾鹤群中彩云里,几时曾见喘鸢飞
鸾鹤群中彩云之上,几时见过气喘的鸢飞上去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池鹤八绝句》第六首,以鹤答鸢的口吻写成。鹤以不屑的语气回应鸢——我们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涉就好,清浊高低各有各的归宿。你看看那鸾鹤群中的彩云之上,什么时候见过气喘吁吁的鸢鸟飞上去过?白居易以鹤的口吻完成了最后的论断——品格的高低终归是有客观标准的。
逐句解读
「无妨自是莫相非,清浊高低各有归」——不妨各走各的路不要互相非议,清与浊、高与低各有各的归宿。
「鸾鹤群中彩云里,几时曾见喘鸢飞」——在鸾鹤群中、彩云之上,什么时候见过气喘吁吁的鸢鸟飞到那里去过。
艺术手法
「无妨自是莫相非」以「莫相非」开出一剂和解之方——不必争论谁高谁低。
「清浊高低各有归」以四组反义词(清浊、高低)概括世界的多样性,暗示差异的存在是合理的。然而末句画风一转——「鸾鹤群中彩云里,几时曾见喘鸢飞」,以一个反问打破了前文的调和论——虽然各有归宿,但彩云之上的高度不是谁都能达到的。
「喘鸢」二字极为生动,以鸢的喘息暗示其飞行能力的有限,与鹤的从容高飞形成鲜明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池鹤八绝句》的压轴之作,以鹤的口吻给出了最终的判断。白居易先以「各有归」表示对差异的尊重,随后以「几时曾见喘鸢飞」的诘问坚持了品格高低的客观标准。这种既承认多样性又坚持价值判断的态度,体现了一种辩证的智慧——尊重差异不等于取消标准,不同不等于无高低。全组八首绝句通过鸡、乌、鸢与鹤的对话,完成了一场关于价值判断的寓言式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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