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鹤八绝句 鹤荅乌
唐 · 白居易
译文
吾爱栖云上华表,汝多攫肉下田中
我爱栖息在云端的华表上,你大多在田中攫食腐肉
吾音中羽汝声角,琴曲虽同调不同
我的声音合羽音你的合角音,琴曲虽同但格调不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池鹤八绝句》第四首,以鹤答乌的口吻写成。鹤反驳乌鸦说——我喜欢栖在云端的华表之上,而你多半在田中攫取腐肉。我的叫声合于羽音,你的叫声合于角音,琴曲虽然相同但格调完全不同。白居易以音律的差异暗示了品格的层次之分。
逐句解读
「吾爱栖云上华表,汝多攫肉下田中」——我喜欢栖息在云端的高大华表之上,你大多在下面田里攫取腐肉。
「吾音中羽汝声角,琴曲虽同调不同」——我的叫声合于羽音你的叫声合于角音,虽然都在琴曲中出现,但曲调格调截然不同。
艺术手法
「栖云上华表」与「攫肉下田中」以空间的高下(云上与田中)和行为的雅俗(栖与攫)构成双重对比,将鹤的高洁与乌的粗俗表现得淋漓尽致。
「吾音中羽汝声角」以古代五音(宫商角徵羽)中羽音的高远和角音的质朴区分两者的声音特质。
「琴曲虽同调不同」是全诗的论点——表面上都在琴曲中出现,但格调和境界完全不同。这一论点既是对前一首乌鸦「同声」说的回应,也是对品格层次的坚持。
总体评价
此诗以鹤的口吻回应了乌鸦的平等诉求。白居易没有否认乌鸦所说的「同声」关系,但进一步指出了「调不同」——同样是音乐,有高雅和粗俗之分;同样是生命,有高洁和庸俗之别。这种不否认平等但坚持层次的辩证态度,体现了白居易对事物差异性的深刻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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