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拟二首 一

唐 · 白居易

译文

篮轝腾腾一老夫,褐裘乌帽白髭须。

坐竹轿慢慢悠悠的一个老头子,穿着褐色的皮衣戴着黑色帽子留着白胡子。

早衰饶病多蔬食,筋力消磨合有无。

身体早衰多病只能多吃素食,体力消磨减损处于有与无的模糊之间。

不准拟身年六十,上山仍未要人扶。

没想到自己到了六十岁的年纪,上山竟然还不需要别人搀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六十岁时所作的感慨诗。

「不准拟」意为没想到、没有料到。诗人以自画像的方式描写自己的衰老,却对体力尚能支撑感到意外和欣慰,展现了白居易面对衰老的坦率和乐观。

逐句解读
「篮轝腾腾一老夫,褐裘乌帽白髭须。」——坐竹轿慢慢悠悠的一个老头子,穿着褐色的皮衣戴着黑色帽子留着白胡子。

「早衰饶病多蔬食,筋力消磨合有无。」——早衰多病只能多吃素食,体力消磨减损处于有与无之间。

「不准拟身年六十,上山仍未要人扶。」——没想到自己到了六十岁的年纪,上山竟然还不需要人搀扶。

艺术手法
首句「篮轝腾腾」以叠词写出悠然慢行的姿态,紧接着以「褐裘乌帽白髭须」三色(褐、黑、白)勾勒出老者的外形。第二句以「早衰饶病」「多蔬食」写身体衰退的现实,「筋力消磨合有无」用「合有无」的哲学化表达形容体力在有无之间的模糊状态。末两句以「不准拟」点题,以「仍未要人扶」的否定式写出超出预期的健壮——没想到六十岁了还能自己爬山。全诗以自嘲为主调,却在自嘲中透露出对尚存体力的满足和庆幸。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面对衰老的坦然之作。他不为衰老掩饰或伤感,而是以近乎素描的手法如实记录自己的外在形象和身体状态,最后以一个令自己也意外的「仍不需人扶」作结,在自嘲中见出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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