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数会张道士见讥以此荅之
唐 · 白居易
译文
亦知数出妨将息,不可端居守寂寥
也知道频繁出门妨碍休养,但不能端坐守着寂寞
病即药窗眠尽日,兴来酒席坐通宵
生病就在药窗前睡一整天,兴致来了就在酒席坐通宵
贤人易狎须勤饮,姹女难禁莫慢烧
贤人容易亲近须勤饮酒,炼丹姹女难驾驭莫怠慢火候
张道士输白道士,一杯沆瀣便逍遥
张道士输给白道士,一杯美酒便逍遥自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回答张道士讥讽之作。张道士大概嫌弃白居易身体不好还频繁外出饮酒,白居易以诗回应:我也知道经常出门不利将息身体,但实在无法端居守着寂寥。最后以幽默的胜负判定收尾——张道士还是输给了白道士(白居易自称),因为一杯仙酒(沆瀣)便能逍遥自在。
逐句解读
「亦知数出妨将息,不可端居守寂寥」——我也知道频繁出门妨碍身体休养,但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守着寂寥。
「病即药窗眠尽日,兴来酒席坐通宵」——生病了就在药窗前睡上一整天,兴致来了就在酒席上坐一整夜。
「贤人易狎须勤饮,姹女难禁莫慢烧」——贤人容易亲近需要勤加饮酒,炼丹的姹女(丹炉火候)难以驾驭不要怠慢了火候。
「张道士输白道士,一杯沆瀣便逍遥」——张道士你输给了白道士我,一杯沆瀣(美酒)便能逍遥自在。
艺术手法
「亦知……不可……」以让步句式表达选择——知道出门不利于身体,但更不能忍受寂寞,两害相权取其轻。
「病即……兴来……」以两种极端状态(病中的消极与兴致的积极)对比,展示了生活的起伏。
「贤人易狎须勤饮」将饮酒社交上升为与贤人交往的必要手段,「姹女难禁莫慢烧」则以炼丹术语(姹女指丹炉中的水银)暗示修道之难。末句「张道士输白道士」以道号对仗制造幽默——你张道士修的是炼丹之道,我白道士修的是饮酒之道,后者更为逍遥。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的方式回应友人的关心,展现了白居易对生活的热爱和对修道的独特理解。在白居易看来,与其苦修寂灭,不如以酒逍遥,这比炼丹求仙更为实际。末句的胜负判定幽默而深刻——真正的「道」不在丹炉里,而在一杯酒中的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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