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诗十五首 卖骆马

唐 · 白居易

译文

五年花下醉骑行,临卖回头嘶一声。

五年来花下醉骑漫步游历,临到出卖时马回头嘶鸣一声。

项籍顾骓犹解叹,乐天别骆岂无情。

项羽回顾乌骓尚且发出感叹,我白乐天告别骆马怎能说没有感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病中诗十五首》中的「卖骆马」。白居易晚年多病,不得不卖掉相伴五年的骆马。诗以项羽别骓的典故自比,抒发对坐骑的深厚感情和别离时的伤感。动物与人之间的情感联结,在白居易笔下显得真挚动人。

逐句解读
「五年花下醉骑行」——五年来在花下醉意中骑乘漫游。回忆与骆马相伴的美好时光,花下醉骑,快意风流。

「临卖回头嘶一声」——临到出卖时,马回头嘶鸣一声。写骆马临别时的依恋之情,一个细节动人心弦。

「项籍顾骓犹解叹」——项羽回头看望乌骓马尚且发出叹息。引用项羽兵败别骓的典故,西楚霸王尚且对坐骑有情。

「乐天别骆岂无情」——我白居易(乐天)告别骆马,难道会没有感情吗?以反问作结,将个人情感与历史典故融为一体。

艺术手法
此诗运用对比和用典两种手法。前两句写个人与骆马的亲密过往,后两句以项羽别骓的典故作为映照。第二句「回头嘶一声」以细节描写传情,极为传神。末句反问「岂无情」收束有力,将人马之情的主题推向高潮。全诗叙事简洁,情感真挚,以小见大地展现了白居易重情重义的性格。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日常小事抒发深情的佳作。卖马本为寻常之事,但白居易以项羽别骓为参照,将个人情感上升到可与古人比肩的高度。骆马回头的嘶鸣声写得极具画面感,令读者仿佛身临其境。全诗情真意切,不事矫饰,充分体现了白居易诗歌「老妪能解」的通俗风格与深厚情感的完美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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