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诗十五首 初病风
唐 · 白居易
译文
六十八衰翁,乘衰百疾攻。
六十八岁的衰弱老翁,趁着衰弱各种疾病一起攻来。
朽株难免蠹,空穴易来风。
腐朽的树木难免遭受虫蛀,空洞的缝隙容易引来风吹。
肘痹宜生柳,头旋剧转蓬。
手臂麻痹适宜用柳枝针灸,头眩晕厉害得如同转动的蓬草。
恬然不动处,虚白在胷中。
恬然平静不为所动之处,胸中保持着虚白澄澈的境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病中诗十五首》中的《初病风》之作。风疾即中风,白居易六十八岁时初次罹患此病。诗中以"朽株难免蠹,空穴易来风"的比喻写身体衰老后容易得病的道理,以"肘痹宜生柳,头旋剧转蓬"写中风的具体症状,末联以"恬然不动处,虚白在胷中"写面对病痛的平静心态。
逐句解读
「六十八衰翁,乘衰百疾攻」——六十八岁的衰弱老翁,趁着衰弱各种疾病一起攻来。以年龄和"百疾攻"写衰老时疾病缠身的状况。
「朽株难免蠹,空穴易来风」——腐朽的树木难免遭受虫蛀,空洞的缝隙容易引来风吹。以两个比喻写身体衰老后抵抗力下降、容易得病的道理。
「肘痹宜生柳,头旋剧转蓬」——手臂麻痹适宜用柳枝(针灸),头眩晕厉害得如同转动的蓬草。以"生柳"(柳枝针灸)写治疗方式,以"转蓬"写眩晕的感受。
「恬然不动处,虚白在胷中」——恬然平静不为所动之处,胸中保持着虚白澄澈的境界。末联以道家"虚室生白"的哲学写面对病痛时的超然心态。
艺术手法
全诗为五言律诗,以比喻和对比为主要手法。
"朽株难免蠹,空穴易来风"以两个精当的比喻写衰老与疾病的关系,既形象又深刻,化用了"朽木不可雕""空穴来风"的成语。
"肘痹宜生柳,头旋剧转蓬"以具体的症状和治疗写病中的真实体验。
"恬然不动处,虚白在胷中"以庄子"虚室生白"的哲学理念写面对病痛时的精神境界——身体虽然患病,内心依然保持清明平静。全诗从病状的描写上升到精神的超脱,以身体的衰弱衬托精神的坚韧。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朴素的语言和真挚的情感,写出了白居易初患中风时的身体症状和精神状态。诗人以"朽株蠹""空穴风"的比喻写衰老与疾病的关系,又以"虚白在胸中"的哲学写面对病痛的超然。全诗从身体的痛苦上升到精神的超越,体现了白居易晚年面对疾病时的豁达与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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