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诗十五首 别柳枝

唐 · 白居易

译文

两枝杨柳小楼中,袅袅多年伴醉翁。

两枝杨柳种在小楼之中,袅娜多姿多年陪伴着醉翁。

明日放归归去后,世间应不要春风。

明天放归离去之后,世间应该再也不需要春风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病中诗十五首》中的「别柳枝」。柳枝是白居易晚年的侍妾,因病不得不遣散放归。诗以「两枝杨柳」暗喻柳枝,以轻灵的笔触写别离之情,末句夸张地表示世间将不再需要春风,反衬出柳枝之美和诗人的不舍。

逐句解读
「两枝杨柳小楼中」——小楼中的两枝杨柳。

「两枝杨柳」一语双关,既指楼上栽种的杨柳,也暗指侍妾柳枝。

「袅袅多年伴醉翁」——袅娜多姿多年陪伴着醉翁(白居易自号醉吟先生)。写柳枝多年来侍奉相伴的温馨岁月。

「明日放归归去后」——明日放她归去之后,点明即将别离的事实。

「世间应不要春风」——世间恐怕不再需要春风了。以夸张手法表达:柳枝走了,春风再美也无人欣赏,所以世间不必再有春风。

艺术手法
全诗运用双关手法,「柳枝」既是植物又是人名,「杨柳」既写景又写人。末句「世间应不要春风」是极度夸张,将不舍之情推至极致——春风之美因柳枝而存在,柳枝离去则春风无意义。这种以否定来肯定的反讽手法,使全诗在感伤中透出几分风趣,符合白居易晚年轻灵洒脱的诗风。全篇不着一「悲」字而悲意自见。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杨柳喻人,以春风寄情,构思精巧而不露痕迹。白居易将别离侍妾这一私人情感表达得含蓄蕴藉,不直说思念而思念自深。

「世间应不要春风」一句尤为妙绝,以极度夸张的反语道出极度的依恋,堪称以退为进、以无写有的典范。全诗语言清丽流畅,情感真挚而不哀伤,体现了白居易达观中见深情的独特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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