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荅招饮者

唐 · 白居易

译文

顾我镜中悲白发,尽君花下醉青春。

看看我镜中的白发不禁悲伤,您尽管在花丛下痛饮沉醉享受青春吧。

不缘眼痛兼身病,可是尊前第二人。

如果不是眼痛加上一身病痛,在酒杯前我哪里甘心做个退居其次的人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病中婉拒友人招饮之作。诗人面对镜中白发感叹年华老去,虽羡慕友人在花下纵酒享受青春的快乐,却因眼痛身病无法赴约。全诗以自嘲口吻出之,既有对衰老的无奈,也有对友人的真诚祝福。

逐句解读
「顾我镜中悲白发,尽君花下醉青春。」看看我镜中的白发不禁悲伤,您尽管在花丛之下痛饮沉醉享受青春吧。

「顾我」与「尽君」对举,一悲一乐,写出两人截然不同的处境和心境。

「悲白发」是自叹衰老,「醉青春」是劝友及时行乐,含蓄地表达了自己不能同乐的遗憾。

「不缘眼痛兼身病,可是尊前第二人。」若不是眼痛加上一身病痛,在您的酒杯之前我哪里甘心只做第二人呢。

「可是」即岂是、难道是,表示反问。

「第二人」意谓酒量或豪兴不如人,实则是因病不能畅饮的自嘲。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贯穿始终:首联以「我」之白发与「君」之青春对比,以镜中悲与花下醉对比;尾联以假设的豪兴与现实的病痛对比。

「第二人」用幽默自贬的方式化解了不能赴约的尴尬,化悲为谐。全诗语言简练,情感复杂,在自嘲中见真情,在婉拒中含祝福。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绝形式写病中婉拒饮酒之事,看似简单却情味深长。白居易善于将日常琐事入诗,以轻松诙谐的笔调处理衰老与疾病这样的沉重话题。末句「第二人」的自嘲令人莞尔,却在笑容中感受到诗人对青春消逝的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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