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入新正

唐 · 白居易

译文

枕上惊新岁,花前念旧欢。

在枕上惊觉新的一年已经到来,花前怀念往昔的欢乐时光。

是身老所逼,非意病相干。

这是身体被衰老所逼迫,并非有意让疾病来侵扰。

风月情犹在,杯觞兴渐阑。

赏风弄月的雅兴情怀还在,饮酒的兴致却渐渐减退了。

便休心未伏,更试一春看。

就此罢休心里却并不服气,不妨再试着过上一个春天看看。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病入新正」,写新年之际病中的所思所感。新年本应欢喜,但老病缠身,节日的心情大打折扣。诗人在枕上惊觉新岁到来,在花前怀念旧日欢愉,虽感叹风月之情犹在但酒兴渐减,却不甘就此放弃,还要再试一个春天看看。全诗在病中见出不服老的生命力。

逐句解读
「枕上惊新岁」——在枕上惊觉新的一年已经到来。病中卧床,连新年都差点错过。

「花前念旧欢」——花前怀念往昔的欢乐时光。

「是身老所逼」——这是身体被衰老所逼迫。

「非意病相干」——并非有意让疾病来侵扰。

「风月情犹在」——赏风弄月的雅兴情怀还在。

「杯觞兴渐阑」——但饮酒的兴致却渐渐减退了。

「便休心未伏」——就此罢休心里却不服气。

「更试一春看」——不妨再试着过上一个春天看看。

艺术手法
全诗以「惊」字开篇,以「试」字收束,首尾呼应,写出从惊觉到不甘的心理过程。中间两联对仗精工:「是身」对「非意」分析衰老与疾病的不同性质,「风月情」对「杯觞兴」描写雅兴与酒兴的一存一减。尾联「便休心未伏,更试一春看」以倔强的口吻收束,写出了老年人的不服输精神。

总体评价
此诗写病中迎新的复杂心情,细腻而真实。白居易没有刻意掩饰病痛带来的困扰,也没有过度渲染悲伤。

「风月情犹在,杯觞兴渐阑」一句写尽了老年的微妙状态——心有余而力不足。

「更试一春看」的结尾尤其动人,一个「试」字包含了对生活的不放弃、对生命的不认输,是白居易乐观精神最质朴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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