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杨颖士卢克柔殷尧藩
唐 · 白居易
译文
倦鸟暮归林,浮云晴归山。
疲倦的鸟儿傍晚飞回树林,飘浮的云朵晴天回到山间。
独有行路子,悠悠不知还。
只有走在路上的人,漫漫长途不知道何时才能归来。
人生苦营营,终日群动间。
人生苦于忙忙碌碌,整天在纷扰的人群活动中。
所务虽不同,同归于不闲。
各人忙碌的事情虽然不同,但同样都是不得清闲。
扁舟来楚乡,匹马往秦关。
有人乘扁舟来到楚地之乡,有人骑匹马前往秦地关隘。
离忧绕心曲,宛转如循环。
离别的忧伤缠绕在内心深处,回环往复如同一个圆环。
且持一杯酒,聊以开愁颜。
姑且端起一杯酒,暂且舒开满面愁容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与友人杨颖士、卢克柔、殷尧藩分别之际。诗以倦鸟归林、浮云归山起兴,感慨万物都有归宿,唯独行路之人「悠悠不知还」。全诗从对人生营营碌碌的反思出发,以「且持一杯酒,聊以开愁颜」的旷达态度面对离别,既有对友人的不舍,也有对人生奔波的感慨。
逐句解读
「倦鸟暮归林,浮云晴归山」疲倦的鸟儿傍晚飞回树林,飘浮的云朵晴天回到山间。万物都有归处。
「独有行路子,悠悠不知还」只有走在路上的人,漫漫长途不知道何时归来。以自然之有归对比人生之无归。
「人生苦营营,终日群动间」人生苦于忙忙碌碌,整天在纷扰的人群活动中。
「所务虽不同,同归于不闲」各人忙的事情虽然不同,但同样都是不得清闲。
「扁舟来楚乡,匹马往秦关」有人乘扁舟来到楚地,有人骑匹马前往秦关。各奔东西的离散。
「离忧绕心曲,宛转如循环」离别的忧伤缠绕在心间,回环往复如同一个圆环。
「心曲」指内心深处。
「且持一杯酒,聊以开愁颜」姑且端起一杯酒,暂且舒开愁苦的面容。以酒消愁的旷达。
艺术手法
一、以自然反衬人事:倦鸟归林、浮云归山,自然之有归与人事之无归形成反衬。二、叠字传情:「营营」「悠悠」,叠字的使用增强了语气和节奏感。三、以旷达收束:「且持一杯酒」以酒释怀,不沉溺于伤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的语言写出了对人生奔波的感慨和对友人的惜别之情。
「倦鸟暮归林,浮云晴归山」是经典的起兴之句,以自然界的有序回归反衬人世间的无序漂泊。末句「且持一杯酒,聊以开愁颜」虽是以酒消愁,却不给人以颓废之感,而是带着一种坦然面对的旷达。白居易的离别诗往往如此——不做过度的悲伤渲染,在克制中见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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