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舍弟后月夜
唐 · 白居易
译文
悄悄初别夜,去住两盘桓。
寂静的初次离别之夜,离去的人和留下的人都犹豫不舍。
行子孤灯店,居人明月轩。
行路的人在孤灯的客店里,留居的人在明月的窗前。
平生共贫苦,未必日成欢。
平生一起共度贫苦日子,也未必每天都能欢乐。
及此暂为别,怀抱已忧烦。
但到了这样的短暂分别,心中却已经忧烦不已。
况是庭叶尽,复思山路寒。
何况此时庭院树叶已落尽,又想到山路上天气寒冷。
如何为不念,马瘦衣裳单。
怎么能不挂念呢,马那么瘦、衣裳那么单薄。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与弟弟分别后的月夜思念。分别的夜晚最是煎熬——行者在孤灯客店中,居者在明月轩窗下。虽然平日未必天天欢乐,但真正分别时却忧烦不已。想到弟弟骑瘦马走在寒路上、衣裳单薄,心中更添牵挂。
逐句解读
「悄悄初别夜,去住两盘桓。」寂静的初别之夜,离去的人和留下的人都犹豫不舍。
「行子孤灯店,居人明月轩。」行路的人在孤灯的客店里,留居的人在明月的窗前。
「平生共贫苦,未必日成欢。」平生一起共度贫苦,也未必天天都能欢乐。
「及此暂为别,怀抱已忧烦。」但到了这样短暂的分别,心中却已忧愁烦闷。
「况是庭叶尽,复思山路寒。」何况此时庭院的落叶已经落尽,又想到山路上天气寒冷。
「如何为不念,马瘦衣裳单。」怎么能不挂念呢,马那么瘦、衣裳那么单薄。
艺术手法
一、「行子孤灯店,居人明月轩」以对仗写出两人分别后的不同场景——一个在昏暗的客店,一个在明亮的窗前,但同样都是孤独的。二、「平生共贫苦,未必日成欢」写出了兄弟关系的真实一面——并非日日欢乐,但分别时的痛苦却格外强烈,正说明亲情的深厚。三、「马瘦衣裳单」以具体细节收束,将思念落实到对弟弟路上冷暖的切实关怀,朴实而感人。
总体评价
此诗写兄弟分别后的牵挂之情,真实而动人。白居易不美化兄弟关系,坦言平日未必日日欢乐,但分别时的忧烦却无法抑制。
「马瘦衣裳单」五字将全部的思念凝聚在最朴素的牵挂上,体现了白居易诗歌以真情感人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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