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河路有感

唐 · 白居易

译文

三十年前路,孤舟重往还。

三十年前走过的路,如今乘孤舟重走一趟。

绕身新眷属,举目旧乡关。

身边是新的家眷,举目是旧的乡关。

事去唯留水,人非但见山。

往事已逝只留流水,故人不在只见青山。

啼襟与愁鬓,此日两成斑。

泪湿衣襟与愁白鬓发,这天都显出了斑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三十年后重走汴河路的感慨之作。诗人乘舟故地重游,身边是新的眷属,眼前是旧的乡关。往事已逝只余流水,故人不在唯见青山。末句「啼襟与愁鬓,此日两成斑」以泪痕与愁霜双重描写,写出了物是人非的深沉悲感。

逐句解读
「三十年前路,孤舟重往还。」三十年前走过的路,如今乘孤舟重新往返。

「绕身新眷属,举目旧乡关。」身边环绕着新的家眷,举目望去是旧日的乡关。

「事去唯留水,人非但见山。」往事已逝只留下流水,故人不在只见到了青山。

「啼襟与愁鬓,此日两成斑。」泪湿的衣襟与愁白的鬓发,在这一天都显出了斑痕。

艺术手法
全诗以「新」与「旧」的对比为核心:「新眷属」对「旧乡关」,「唯留水」对「但见山」,时间带来的变化无处不在。

「事去唯留水,人非但见山」以自然的不变(水、山)反衬人事的变迁(事去、人非),将个人感慨上升到人类共通的命运感。末句「啼襟与愁鬓,此日两成斑」以泪痕与白发双重「斑」意收束全篇,视觉与情感浑然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怀旧诗中的佳作。诗人以三十年后的重走旧路为契机,写出了物是人非的深沉感慨。全诗对仗工整,情感真挚,尤其是「事去唯留水,人非但见山」一联,以不变的自然景物反衬变迁的人事,具有超越个人经验的普遍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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