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泉

唐 · 白居易

译文

天平山上白云泉,云自无心水自闲。

天平山上的白云泉,云朵自然无心飘荡泉水自然安闲流淌。

何必奔冲山下去,更添波浪向人间。

何必急着奔涌冲下山去呢,再给人间增添更多的波澜纷扰。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游览苏州天平山时。白云泉是天平山上的名胜,泉水自高处流下,云自飘、水自闲。诗人观此景而有所悟:白云无心而出岫,泉水自闲而不急,何必奔冲下山去给人间增添更多波澜呢?全诗以自然景物寄托人生态度,表达了对远离纷争、独善其身的向往。

逐句解读
「天平山上白云泉」点明地点:天平山上的白云泉。以「白云」命名泉水,暗示泉与云一样高洁自由。

「云自无心水自闲」云朵自然无心而飘荡,泉水自然安闲而流淌。两个「自」字强调自然状态,不受外力驱使。

「无心」化用陶渊明「云无心以出岫」之句。

「何必奔冲山下去」何必急着奔涌冲下山去呢。劝泉水不要急着流向山下。

「更添波浪向人间」再给人间增添更多的波澜纷扰。

「波浪」双关水之波浪与人世之纷争,白居易以泉喻己,表达不愿再卷入政治纷争的决心。

艺术手法
一、双关妙用:「波浪」既指泉水的波浪,又喻人世的纷争,一语双关,意味深长。二、以泉喻人:将泉水拟人化,劝它不要下山添乱,实则是诗人的自白。三、叠「自」生韵:「云自无心水自闲」中两个「自」字形成复沓之美,读来如泉水叮咚。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写景抒怀的名篇,以天平山白云泉为题,表达了对隐逸生活的向往。

「云自无心水自闲」是全诗的灵魂,写出了自然的自在状态,也是诗人追求的精神境界。末联以泉喻人,「何必奔冲山下去,更添波浪向人间」,是白居易退出政坛后的明确态度——远离纷争,独善其身。全诗清丽自然,言浅意深,是唐诗中借景抒怀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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