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扇
唐 · 白居易
译文
素是自然色,圆因裁制功。
白色是羽毛天然的颜色,圆形是出于人工裁制的功夫。
飒如松起籁,飘似鹤翻空。
摇动起来飒飒作响如同松林起风声,飘摇飞动好似白鹤翻翔天空。
盛夏不销雪,终年无尽风。
盛夏用它如同不化的白雪,终年摇动有吹不尽的清风。
引秋生手里,藏月入怀中。
在手中摇动仿佛引来了秋凉,收拢藏于怀中如同藏了一轮明月。
麈尾斑非疋,蒲葵陋不同。
斑纹麈尾扇不是它的匹配,粗糙蒲葵扇更与它截然不同。
何人称相对,清瘦白须翁。
什么人才配拿它在手中相对,是一个清瘦白须的老翁。
赏析
题解
这首五言排律是白居易咏白羽扇的作品。诗人从羽扇的形制、质感、功用等各个方面进行了细致描写,将其与麈尾和蒲葵扇作比较,突出了白羽扇清雅高洁的品质。末联点题——什么人才配拿这样一把白羽扇呢?是一个清瘦白须的老翁,即诗人自己。全诗以物喻人,将白羽扇与使用者的气质完美统一。
逐句解读
「素是自然色,圆因裁制功」——白色是羽毛天然的颜色,圆形是出于人工裁制的功夫。
「飒如松起籁,飘似鹤翻空」——摇动起来飒飒作响如同松林起风声,飘摇飘飞好似白鹤翻翔天空。
「盛夏不销雪,终年无尽风」——盛夏用它如同不化的白雪,终年摇动有吹不尽的清风。
「引秋生手里,藏月入怀中」——在手中摇动仿佛引来了秋凉,收拢藏于怀中如同藏了一轮明月。
「麈尾斑非疋,蒲葵陋不同」——斑纹的麈尾扇不是它的匹配,粗糙的蒲葵扇更与之不同。
「何人称相对,清瘦白须翁」——什么人才配拿它在手中?是一个清瘦白须的老翁。
艺术手法
此诗咏物极为精工。
「飒如松起籁,飘似鹤翻空」一联,以松风喻扇声,以白鹤喻扇形,化动为静,意象高洁。
「盛夏不销雪,终年无尽风」和「引秋生手里,藏月入怀中」两联,将羽扇的功能诗意化——摇扇如同召唤秋天和月亮。全诗大量运用比喻和对仗,每一联都工整精巧。
总体评价
这是白居易咏物诗中的精品。诗人从外观到功能、从触觉到视觉、从类比到自比,将一把白羽扇写得清雅脱俗。末联的「清瘦白须翁」既是自画像,也是与白羽扇的精神呼应——白色、清瘦、高雅,人与物气质合一。全诗格调清雅,意境高洁,是将日常器物升华为艺术品的典范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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