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日夜湓亭望月

唐 · 白居易

译文

昔年八月十五夜,曲江池畔杏园边。

往年的八月十五中秋之夜,在长安曲江池畔杏园旁边度过。

今年八月十五夜,湓浦沙头水馆前。

今年的八月十五中秋之夜,却在湓浦沙头的江边驿馆前度过。

西北望乡何处是,东南见月几回圆。

向西北方眺望故乡到底在哪里呢,在东南方看到的月亮已经圆了多少回了。

临风一叹无人会,今夜清光似往年。

迎风长叹一声却无人领会我的心意,今夜的月光清辉倒和往年一模一样。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江州贬所。八月十五中秋之夜,白居易在湓浦边的驿亭望月,回忆起昔年在长安曲江池畔、杏园边上过中秋的盛况,对比今日贬谪浔阳的凄凉。全诗以昔与今、长安与浔阳的双重对比,写出了贬谪后浓烈的思乡之情。

逐句解读
「昔年八月十五夜,曲江池畔杏园边」——往年的八月十五夜,在长安曲江池畔、杏园旁边度过。曲江和杏园是长安最繁华的风景区,也是进士及第后宴饮之地,代表诗人最荣耀的时光。

「今年八月十五夜,湓浦沙头水馆前」——今年的八月十五夜,却在湓浦沙头的水边驿馆前。

「今年」与「昔年」对举,湓浦与曲江对举,落差巨大。

「西北望乡何处是,东南见月几回圆」——向西北方眺望故乡到底在哪里呢?在东南方看到的月亮已经圆了几回了?「西北」指长安方向,「东南」指浔阳方位,「几回圆」暗含贬谪已有数年之意。

「临风一叹无人会,今夜清光似往年」——迎风长叹一声却无人领会,今夜的月光清辉与往年一样明亮。月色不变而人事全非,这是最令人心痛的对比。

「似往年」三字以月亮的无情反衬人事的变迁。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核心手法,贯穿全篇。前四句以「昔年—今年」的时间对比和「曲江—湓浦」的空间对比构成骨架。第五六句以「西北—东南」的方向对比和「望乡—见月」的动作对比深化情感。末句「今夜清光似往年」以月亮的不变反衬人事的巨变,是最经典的中秋抒怀手法。全诗语言极为朴素,不施藻饰,但「似往年」三字的克制比任何铺排都更为动人。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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