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秦孝王于并州作诗

隋 · 杨坚

译文

红颜讵几,玉貌须臾。

红润的容颜能有多久,如玉的容貌不过须臾之间。

一朝花落,白发难除。

一旦如花般凋落,白发便难以除去。

明年后岁,谁有谁无。

明年或者后年,谁还在世谁已不在,谁又能知晓。

赏析

题解
《宴秦孝王于并州作诗》是隋文帝杨坚在并州宴请秦孝王时所作。诗极短,仅六句二十四字,却直抒人生无常之感,以帝王之尊发出对生命短暂的慨叹,语气率直苍凉,与一般帝王诗的雍容华贵迥然不同。

逐句解读
「红颜讵几,玉貌须臾」——红润的容颜能有多久,如玉的容貌不过须臾之间。讵几即能有多少,发问有力。

「一朝花落,白发难除」——一旦花落凋零,白发的到来便难以除去。以花喻青春,以白发喻衰老,对比鲜明。

「明年后岁,谁有谁无」——明年或者后年,谁知道谁还在谁已不在。末句直白得近乎残酷,道出生命无常的根本恐惧。

艺术手法
此诗语言极其朴素,没有用典,没有雕饰,近乎口语。讵几与须臾极言青春之短,一朝与难除对比顿变之速与不可逆转,谁有谁无则将个体焦虑推向普遍存在困境。整首诗节奏急促,句句紧迫,仿佛在催促读者直面衰老与死亡。帝王而能如此坦率地面对生死,足见杨坚性格中质朴直率的一面。

总体评价
此诗以帝王的身份直面生死,语言质朴如口语,情感苍凉而坦率。在宫廷诗中极为罕见,体现了杨坚作为开国皇帝特有的务实与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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