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征歌

隋 · 王通

译文

我思国家兮远游京畿。

我心系国家大事啊,远行来到京城之地。

忽逢帝王兮降礼布衣。

忽然遇到帝王以隆重礼节对待一介布衣。

遂怀古人之心兮将兴太平之基。

于是怀着古圣先贤的志向啊,想要振兴太平盛世的根基。

时异事变兮志乖愿违。

然而时世变化莫测啊,志向与现实相违背。

吁嗟道之不行兮垂翅东归。

可叹我的政治主张无法推行啊,只得垂下翅膀向东归去。

皇之不断兮劳身西飞。

皇帝不能决断采纳我的建议啊,白白劳苦身体向西飞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隋代大儒王通(文中子)所作《东征歌》。王通是隋代著名思想家,曾西游长安见隋文帝,献太平策不被采用,东归后以讲学著书为业。此诗以楚辞体写就,抒发了诗人怀才不遇、理想不能实现的悲慨,以及最终东归讲学的无奈选择。

逐句解读
「我思国家兮远游京畿。」——我心系国家大事啊,远行来到京城之地。开篇交代远行的目的。

「忽逢帝王兮降礼布衣。」——忽然遇到帝王以礼相待一介布衣。此句写隋文帝对诗人的礼遇。

「遂怀古人之心兮将兴太平之基。」——于是怀着古圣先贤的志向啊,想要振兴太平盛世的根基。此句表达远大的政治理想。

「时异事变兮志乖愿违。」——然而时世变化莫测啊,志向与现实相违背。此句写理想碰壁的痛苦。

「吁嗟道之不行兮垂翅东归。」——可叹我的政治主张无法推行啊,只得垂下翅膀向东归去。此句写东归的无奈。

「皇之不断兮劳身西飞。」——皇帝不能决断采纳啊,白白劳苦身体向西飞来。末句以“西飞”与“东归”呼应,写出此行的徒劳。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楚辞体,以“兮”字贯穿,节奏舒缓而情感深沉。诗中“垂翅”比喻壮志未酬,形象生动。“西飞”“东归”的方向对比,突出了此行的徒劳无功。全诗结构完整,从出发、遇帝、怀志、碰壁到归去,脉络清晰,一气呵成。

总体评价
此诗是王通唯一的传世诗作,以楚辞体抒发了怀才不遇的深沉感慨。诗中既有对理想的热切追求,又有对现实的清醒认识,末以无奈东归作结,情感真挚动人。全诗格调高古,语言简练,体现了大儒的深沉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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