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思
隋 · 卢思道
译文
长门与长信,忧思并难任。
长门宫和长信宫,两处的忧思都令人难以承受。
洞房明月下,空庭绿草深。
深闺之中明月照临,空旷的庭院里绿草已经长得很深。
怨歌裁洁素,能赋受黄金。
在洁白的绢帛上裁写怨歌,能作辞赋却只受到黄金赏赐的冷遇。
复闻隔湘水,犹言限桂林。
又听说被湘水所阻隔,还说受限于桂林的遥远。
凄凄日已暮,谁见此时心。
凄凉之中天色已暮,谁能看见此时此刻我心中的悲苦。
赏析
题解
《有所思》是卢思道以乐府旧题抒写闺怨之作。有所思本汉乐府旧题,写女子思念远方之人。此诗以长门、长信两个汉代宫殿名起兴,写宫中女子的幽怨,情调凄婉而含蓄。
逐句解读
「长门与长信,忧思并难任」——长门宫和长信宫,两处的忧思都难以承受。以陈阿娇与班婕妤的典故开篇,暗示被弃之怨。
「洞房明月下,空庭绿草深」——深闺之中明月照临,空旷的庭院里绿草已深。洞房之深与空庭之荒形成对照。
「怨歌裁洁素,能赋受黄金」——如班婕妤般在洁白的绢帛上写下怨歌,能写辞赋却只换得黄金的赏赐。暗用班婕妤裁纨作扇与陈阿娇千金买赋的典故。
「复闻隔湘水,犹言限桂林」——又听说被湘水所隔,还说被桂林所限。以地理之远喻相见之难。
「凄凄日已暮,谁见此时心」——凄凉中天色已暗,谁能看到此时此刻我内心的悲苦?末句以反诘收束,孤独无告之痛溢于言表。
艺术手法
此诗用典精当而密集,长门、长信、怨歌、洁素、能赋、黄金、湘水、桂林,每一处都暗含典故,但不用典名只取其意,使典故与诗意浑然一体。洞房明月下、空庭绿草深一联,以月下洞房的幽深与庭中绿草的荒芜形成内外对照,深闺之人在月下独坐,而庭院荒草已深,暗示时光流逝而等待徒然。全诗以忧思起、以此时心结,首尾呼应,情感内敛而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密集的典故织就闺怨之网,含蓄而不晦涩,将古代女子的幽怨写得深沉而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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