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伞峰书堂

宋 · 祖无择

译文

伊人高步接夔龙,旧隐荒凉石伞峰。

那人高步前行可与夔龙比肩,旧日的隐居处石伞峰已荒凉。

莘野躬耕闻往事,傅岩代筑见遗踪。

在莘野亲自耕作听闻往昔之事,在傅岩代为筑墙可见先贤遗踪。

草茅岂合掩崇业,竹帛终能纪茂庸。

草野之人岂该埋没崇高的功业,竹帛史册终究能记载丰功伟绩。

朝暮油云肤寸合,何妨霖雨遍三农。

朝暮之间油云一寸寸聚合,何妨让甘霖遍降三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石伞峰书堂之作。伊人高步可与夔龙比肩,旧隐虽荒凉而耕筑的遗踪尚在。诗人以伊尹躬耕莘野、傅说代筑傅岩之典,写出草茅不应掩没崇业、竹帛终能记载茂功的信念,末以油云合而霖雨徧三农的期待收束,写出了对隐者终将出仕济世的期许。

逐句解读
「伊人高步接夔龙,旧隠荒凉石伞峰。」伊人高步可与夔龙相接,旧隐在荒凉的石伞峰。以夔龙喻舜帝贤臣,写隐者的才能可与古贤比肩。

「莘野躬耕闻往事,傅岩代筑见遗踪。」莘野躬耕是闻知的往事,傅岩代筑还能见到遗踪。用伊尹躬耕莘野、傅说筑于傅岩后皆为商朝名相之典,写隐者躬耕而有相才。

「草茅岂合掩崇业,竹帛终能纪茂庸。」草茅之中岂应掩没崇高的事业,竹帛终能记载丰茂的功绩。以反诘写隐者不当久居草茅,以竹帛纪功写功业终将被记载。

「朝暮油云肤寸合,何妨霖雨徧三农。」朝暮之间油云一寸寸聚合,何妨降下霖雨遍及三农。用《公羊传》「肤寸而合」之典写云聚而雨降,喻隐者出仕而泽及天下。

艺术手法
全诗以「隐」与「出」的辩证为核心。

「旧隐荒凉石伞峰」以「荒凉」写隐居的寂寞,「伊人高步接夔龙」以「高步」和「接夔龙」写隐者的不凡——身虽隐而才堪大用。

「莘野躬耕」「傅岩代筑」以两个从隐到仕的典范写隐者的未来——伊尹、傅说皆由隐而出为名相。

「草茅岂合掩崇业」以「岂合」的反诘写不应埋没人才,「竹帛终能纪茂庸」以「终能」写功业的必然。末联以肤寸合而霖雨降的自然现象喻人才的出仕济世,意象生动而寓意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为题书堂之作,以隐者终将出仕济世的期许为核心。全诗用典密集而贴切(夔龙、伊尹、傅说、肤寸合),以「草茅岂合掩崇业」的反诘和「霖雨徧三农」的期待写出对隐者出仕的信念,格调昂扬而含期许,是题堂诗中的格调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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