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
宋 · 祖无择
译文
绝𪩘千寻势,飞泉万叠痕。
绝壁悬崖有千寻之高耸,飞泉瀑布留下万叠的水痕。
寒光涵玉岫,灵派析璇源。
寒光笼罩着玉色山峰,灵秀的水脉分出了美玉般的泉源。
峭壁河流立,苍崖井浪翻。
峭壁之上河水如立,苍崖之间如井中波浪翻涌。
猿悲经树急,龙骇落潭浑。
猿猴悲啼急促地穿过树林,蛟龙惊骇跌入深潭搅得水浑。
气爽诸峰秀,声和众籁喧。
气息清爽使群峰秀丽,瀑布之声与万籁齐鸣喧响。
功成身退日,期此灌中园。
待到功成身退之日,期望在此灌溉田园。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瀑布,以凝练的笔法描绘瀑布从绝壁飞泻的壮观景象,末二句由景入志,表达功成身退、归隐田园的人生理想,具有典型的宋代士大夫精神。
逐句解读
「绝𪩘千寻势,飞泉万叠痕。」绝壁千寻气势磅礴,飞泉万叠留下水痕。开篇以对仗极写瀑布之高与水势之盛,千寻万叠,数字对举,气势雄壮。
「寒光涵玉岫,灵派析璇源。」寒光映照着玉色山岫,灵秀的水派分出美玉般的源头。以玉、璇等美玉意象形容山水的灵秀。
「峭壁河流立,苍崖井浪翻。」峭壁之上河流如同直立,苍崖之下水浪翻涌如井。以「立」字写瀑布之垂直,以「翻」字写水势之翻腾,动词极具表现力。
「猿悲经树急,龙骇落潭浑。」猿猴悲鸣经过树丛急速而去,蛟龙惊骇跌入深潭水色浑浊。以动物的反应衬托瀑布的声威。
「气爽诸峰秀,声和众籁喧。」瀑布使空气清爽群峰秀美,其声与天地万籁相和而喧腾。从气和声两方面写瀑布对环境的影响。
「功成身退日,期此灌中园。」待到功成身退之日,期望在此灌溉田园。由写景转入抒怀,以退隐之志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仗为骨架,每联皆对仗工整,但每联的描写角度各有侧重:首联写高与势,颔联写光与源,颈联写壁与浪,腹联写物与声,由大景到细节,由静到动,层层推进。
「峭壁河流立」的「立」字将瀑布直立而下的动态凝于一字,极为传神;
「龙骇落潭浑」以神话意象夸张水势之猛。末联以「功成身退」的志向收束,由自然之壮观转向人生之选择,景与志交融,立意高远。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而气象不凡,六联十二句将瀑布的形、光、声、势写得淋漓尽致。前五联纯然写景,末联归之于志,由物及人,以功成身退的理想赋予自然景观以人文意蕴。全诗风格劲健而含蓄,对仗精工而不板滞,在宋代咏物诗中属于凝练有力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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