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况

宋 · 祖无择

译文

物态无端固尽谙,自为俗吏欠清谈。

世间物态无端变化固然都已熟知,自从做了俗吏便缺少了清谈之趣。

岂忧官况全萧索,祗畏人言足二三。

难道担忧官况完全萧索,只是畏惧人言足以反复无常。

玉勒已辜寻晓陌,锦鳞犹忆钓秋潭。

玉勒马已经辜负了清晨寻访小路,锦鳞鱼还记得秋潭垂钓的乐趣。

公余自遂疎慵性,从道嵇康七不堪。

公余之暇自然顺遂疏慵的性情,从来说嵇康有七不堪。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官况」为题,抒写身为俗吏的苦闷。诗人自嘲因做官而缺少清谈之趣,既怕官况萧条又畏人言二三,末以嵇康七不堪自比,表达了对官场生活的厌倦。

逐句解读
「物态无端固尽谙,自为俗吏欠清谈。」世间物态无端变化固然都已熟知,自从做了俗吏便缺少了清谈之趣。以「俗吏」自贬,点出做官与清谈的对立。

「岂忧官况全萧索,祗畏人言足二三。」难道担忧官况完全萧索,只是畏惧人言足以反复无常。写真正的忧虑不在官况而在人言,反映了官场人际关系的不确定性。

「玉勒已辜寻晓陌,锦鳞犹忆钓秋潭。」玉勒马已经辜负了清晨寻访小路,锦鳞鱼还记得秋潭垂钓的乐趣。以骑马和钓鱼两个意象写仕途与归隐的矛盾——马已辜负闲行,鱼犹忆旧时垂钓。

「公余自遂疎慵性,从道嵇康七不堪。」公余之暇自然顺遂疏慵的性情,从来说嵇康有七不堪。用嵇康《与山巨源绝交书》中自述七不堪之典,以嵇康自比,表达对官场生活的厌倦。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为基调,每联都包含一种矛盾:清谈与俗吏、萧索与二三、玉勒与锦鳞、公余与疏慵。

「岂忧官况全萧索,祗畏人言足二三」以「岂忧」与「祗畏」的递进,写出真正的忧虑不在物质而在人事,揭示了官场的心理压力。末联用嵇康七不堪之典收束,将自己与嵇康并置,既是对官场的抗议也是一种精神认同,格调孤高而不失自嘲的幽默。

总体评价
此诗为官场抒怀之作,以自嘲和矛盾为核心,写出了俗吏生活的苦闷与对清谈归隐的向往。全诗笔调简洁,情感真挚,以嵇康七不堪之典将个人的不满上升为对官场生活的哲学思考,是宋诗中写官况苦闷的典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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