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䂬潺湲亭

宋 · 邹极

译文

危亭跨幽涧,涧水日潺湲。

高高的亭子横跨在幽深的涧水之上,涧水日夜潺湲流淌。

响与鼓钟应,静无车马喧。

水声与鼓钟之音相应和,幽静处没有车马的喧闹。

布金因利物,潄玉自澄源。

铺布黄金是为了利益万物,漱玉般的水流源自清澈的本源。

练引千寻远,珠倾万斛繁。

如白练牵引到千寻之远,如珍珠倾泻万斛之多。

倚空横石壁,夹岸带山樊。

倚靠半空横亘着石壁,两岸夹持着山间篱藩。

涨骇天河决,湍流地轴翻。

水涨之时令人惊骇如同天河决口,湍急的水流如同地轴翻覆。

僧栖真梦觉,客至涤尘烦。

僧人栖息于此真正从梦幻中觉悟,客人来到这里洗去尘世的烦忧。

不尽登临意,忘言愧有言。

登临的意趣难以穷尽,本欲忘言却有愧于已经说了这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咏石䂬潺湲亭之作。诗人描写了亭跨幽涧、涧水潺湲的胜景,从水的声响、形态写到登临的感受,以"忘言愧有言"收束,表达了对自然之美的无言赞叹。

逐句解读
「危亭跨幽涧」——高亭横跨幽深的涧水,「涧水日潺湲」——涧水日日潺湲流淌。

「响与鼓钟应」——水声与鼓钟相应,「静无车马喧」——幽静处无车马喧嚣。

「布金因利物」——布施金财因利物,「潄玉自澄源」——漱玉泉自澄其源。

「练引千寻远」——白练般的水流牵引千寻之远,「珠倾万斛繁」——珠玉般的水花倾泻万斛之繁。

「倚空横石壁」——倚空横列石壁,「夹岸带山樊」——两岸夹带着山间篱落。

「涨骇天河决」——水涨骇人如天河决口,「湍流地轴翻」——湍急的水流如地轴翻覆。

「僧栖真梦觉」——僧人栖居真如梦觉,「客至涤尘烦」——客人到来洗除尘烦。

「不尽登临意」——登临之意不尽,「忘言愧有言」——欲忘言却有愧于有言。

艺术手法
全诗以水为核心,从"响"与"静"的对比开篇,到"练引"与"珠倾"的比喻,再到"天河决"与"地轴翻"的夸张,层层递进写水之壮观。

"布金"用佛经布金之地典,"漱玉"以玉喻水之清澈。

"僧栖真梦觉"以禅意写入,"忘言愧有言"以庄子的忘言之意收束——自然之美难以言传,说了反而有愧。

总体评价
此诗写潺湲亭之水景,从微观到宏观,从声响到形态,层层铺写。

"忘言愧有言"为全诗之眼,写出面对自然之美时语言的无力与诗人的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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