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茅山范道人

宋 · 邹浩

译文

道人本是红尘客,曾把锥刀閙胸臆

道人原本是红尘中的俗客,曾经把锥刀之类的俗务搅扰在胸中

一朝矫首看冥鸿,弃子捐妻人莫测

一朝抬头仰望高飞的鸿雁,抛弃儿子离开妻子世人难以测度

三茅峰北华阳南,凌乱烟霞閟殊特

在三茅峰的北面华阳的南面,凌乱烟霞之中隐藏着特别的所在

筑庵寄傲知几年,但见日月忙如织

筑起茅庵寄托傲世之情不知已有几年,只见日月如梭忙似织布

饥餐落英饮沆瀣,策杖溪云随降陟

饿了吃落花渴了饮露水,拄杖行走随溪云升降上下

蟾辉倒射松风寒,长啸一声山欲辟

月光倒射松风寒冷,一声长啸山似乎都要裂开

飘然行止信自由,或到人间蹑人迹

飘然来去确实自由自在,有时也来到人间踏着人的足迹行走

朱门瓮牖初不分,遇酒輙倾论斗石

朱门大户和破窗陋室在他看来没有分别,遇到酒就畅饮不论斗石之多

有时巧发惊四筵,季主犹惭多失策

有时巧妙发言惊动四座,连善卜的季主也自愧不如觉得多有失算

纷纷流俗争称奇,岂识道人真所适

纷纭的流俗争相称奇,哪里知道道人真正向往的所在

茅君仙去空遗踪,高行三千当自积

茅君仙去只留下空空的遗迹,三千功行应当自己积累修行

琴闲棋罢幸相过,却恐鸾飞无处觅

琴闲棋罢之后希望你能够来访,却只怕你已乘鸾飞去无处寻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茅山范道人而作。范道人原为红尘中人,后弃家修道,隐居茅山。诗中描绘了道人超然世外的生活,既有对道人修行的赞美,也有对其能否坚守道心的隐忧,末尾以茅君仙去为诫,寄寓深意。

逐句解读
「道人本是红尘客,曾把锥刀閙胸臆」道人原本是红尘中的过客,曾经把锥刀之类的俗务搅扰在胸中。

「一朝矫首看冥鸿,弃子捐妻人莫测」一朝抬头看见高飞的鸿雁,抛弃儿子离开妻子,世人难以测度。

「三茅峰北华阳南,凌乱烟霞閟殊特」在三茅峰的北面华阳的南面,凌乱的烟霞之中隐藏着特别的所在。

「筑庵寄傲知几年,但见日月忙如织」筑起茅庵寄托傲世之情不知已有几年,只见日月如梭忙似织布。

「饥餐落英饮沆瀣,策杖溪云随降陟」饿了吃落花渴了饮露水,拄杖行走随溪云升降上下。

「蟾辉倒射松风寒,长啸一声山欲辟」月光倒射松风寒冷,一声长啸山似乎都要裂开。

「飘然行止信自由,或到人间蹑人迹」飘然来去确实自由自在,有时也来到人间踏着人的足迹。

「朱门瓮牖初不分,遇酒輙倾论斗石」朱门大户和破窗陋室在他看来没有分别,遇到酒就畅饮不论斗石之多。

「有时巧发惊四筵,季主犹惭多失策」有时巧妙发言惊动四座,连季主那样善卜的人也自愧不如觉得自己多有失算。

「纷纷流俗争称奇,岂识道人真所适」纷纭的流俗争相称奇,哪里知道道人真正向往的是什么。

「茅君仙去空遗踪,高行三千当自积」茅君仙去只留下空空的遗迹,三千功行应当自己积累。

「琴闲棋罢幸相过,却恐鸾飞无处觅」琴闲棋罢之后希望你能够来访,却只怕你已乘鸾飞去无处寻觅。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兼有描写和议论。

「蟾辉倒射松风寒,长啸一声山欲辟」以动静结合的手法,营造出道人超凡脱俗的意境,月光与松风渲染清冷氛围,长啸一声则打破寂静,富有张力。

「朱门瓮牖初不分」用对比手法表现道人不分贫富的洒脱。

「季主犹惭多失策」以善卜之人自愧不如来衬托道人的洞察力,侧面烘托更为有力。结尾「琴闲棋罢幸相过,却恐鸾飞无处觅」以欲留恐失的矛盾心情收束,含蓄深长,既表达了对道人的亲近之意,又暗示了道人终将远去的可能。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道士为题,实则描绘了一种超然物外的人生理想。诗中对道人生活的描写既有浪漫的想象,也有真实的细节,虚实相间,颇具仙风道骨之气。全诗不刻意宣扬道教教义,而以生动的人物形象和细腻的情感表达取胜,体现了宋诗重理趣而不废情韵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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