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桥僧舍壁间有诗颇怨不遇因次其韵刺之
宋 · 邹浩
译文
食肝何必马
食肝何必非吃马肝
食鱼何必鲂
食鱼何必非吃鲂鱼
趣操苟冰炭
志趣操守若如冰炭般不相容
谁能屈邹阳
谁又能使邹阳屈服
人间所荣观
人间所荣耀的
金门与玉堂
不过是金门与玉堂
患失纷鄙夫
患得患失的都是鄙陋之夫
白首犹悢悢
白发苍苍仍然怅惘不满
岂识君子心
怎能理解君子的心志
草衣如绣裳
粗布衣裳如同锦绣华服
薮泽方尉罗
沼泽之地正在张网搜罗
鹪鹏已翺翔
鹪鹩和大鹏已然翱翔远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僧舍壁间怨不遇之诗而作,诗题为"刺之",即对壁间诗中汲汲于功名的心态进行批评。诗中指出志趣操守若如冰炭之不相容,则不必委曲求全;而真正的君子不以金门玉堂为荣,草衣亦如绣裳,表达了安贫守志、不屑流俗的高洁情怀。
逐句解读
「食肝何必马,食鱼何必鲂」食肝何必非要马肝,食鱼何必非要鲂鱼——喻不求高官厚禄。
「趣操苟冰炭,谁能屈邹阳」志趣操守如果如同冰炭之不相容,谁能使邹阳那样的人屈节。
「人间所荣观,金门与玉堂」世人所看重的荣耀,不过是金门与玉堂。
「患失纷鄙夫,白首犹悢悢」患得患失的鄙夫纷纭不绝,到白首仍然悢悢不甘。
「岂识君子心,草衣如绣裳」哪里懂得君子的心,穿着草衣也如同身着绣裳。
「薮泽方尉罗,鹪鹏已翺翔」薮泽之中正在张网捕捉,而鹪鹏早已翱翔于高空。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基本手法:「金门玉堂」与「草衣绣裳」的对比,鄙夫患失与君子自得的对比,薮泽尉罗与鹪鹏翱翔的对比,都指向同一主题——真正的价值在于内心的高洁而非外在的荣华。
「岂识君子心,草衣如绣裳」化用"被褐怀玉"之意,以反问语气增强力度。
「薮泽方尉罗,鹪鹏已翺翔」以鸟喻人,以高低之别暗示精神境界的差异,含蓄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刺"为旨,对汲汲于功名的心态进行了批评,同时正面阐述了君子安贫守志的人生观。诗虽短小,但对比鲜明,爱憎清楚,以鸟喻人的结尾尤有余韵。全诗语气犀利而不刻薄,体现了邹浩直率而不失风度的批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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