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秀轩

宋 · 邹浩

译文

观书已若观山水,今更开轩山水来。

读书已经如同观赏山水,如今又开了窗户山水尽收眼底。

岌岌云收腾日月,滔滔鱼跃起风雷。

高耸入云处云气收拢日月腾升,滔滔水波间鱼儿跃起风雷涌动。

二仪歘向胸中集,万象都从笔下回。

天地两仪忽然汇聚到胸中,万千景象都从笔下回旋而出。

只恐高深亦欣览,秀才尤秀出尘埃。

只怕山高水深也会令人欣然观览,秀才更是秀出尘世之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揽秀轩而作。诗写观书已经如同观山水,如今更开了轩窗山水自己来。高耸的云收后日月腾升,滔滔的鱼跃起风雷之声。天地倏然向胸中汇聚,万象都从笔底下回来。只怕高深之处也欣然览阅,秀才尤为秀出尘埃。全诗以揽秀轩的山水写出读书人的精神气象。

逐句解读

「观书已若观山水」写观书已经如同观山水。写读书的境界——书中自有山水。

「今更开轩山水来」写如今更开了轩窗山水自己来。

"山水来"写实景与心境的合一。

「岌岌云收腾日月」写高耸的云收之后日月腾升。

"岌岌"写云的耸立,"腾日月"写出云开后的光明。

「滔滔鱼跃起风雷」写滔滔的鱼跃起风雷之声。

"鱼跃"出《诗经》"鸢飞戾天,鱼跃于渊",写万物各得其所。

「二仪歘向胸中集」写天地倏然向胸中汇聚。

"二仪"指天地,"歘"即忽然,写出胸怀的阔大。

「万象都从笔下回」写万象都从笔底下回来。

"笔下回"写出文采的笼罩力。

「只恐高深亦欣览」写只怕高深之处也欣然览阅。

"高深"指山水的高度和深度。

「秀才尤秀出尘埃」写秀才尤为秀出尘埃之上。

"尤秀"双关:既是轩名"揽秀"也是人才出众。

艺术手法

全诗以"胸"与"笔"的对应为核心。

"胸中集"写内在的涵养,"笔下回"写外在的表达。从观书到观山水到开轩山水来,是审美境界的递进。

"岌岌云收"和"滔滔鱼跃"一动一静,"二仪"和"万象"一宏观一微观,构成宏大而精密的空间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揽秀轩写出读书人的精神气象,"二仪歘向胸中集,万象都从笔下回"二句写出了胸罗天地、笔揽万象的豪迈气概。全诗从读书到山水到天地万象层层拓展,气象恢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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