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至明弟

宋 · 邹浩

译文

青衫虽已被天恩

虽然已蒙受天恩穿上了青衫为官

蹩躠难趋犹杜门

步履艰难难以奔走仍然闭门不出

分手于今十个月

分别至今已有十个月了

寄书何事一无言

寄信为何竟没有一句话

但勤药饵寛吾母

只须勤备药物宽慰母亲

休费心神接乃昆

不必费心神来接待你这个兄长

我罪湔除归有路

我的罪过终将洗清归家有路

彩衣相与应篪埙

将来彩衣相伴如埙篪和鸣兄弟和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怀念弟弟至明而作。诗写自己虽蒙天恩得穿青衫,但腿脚不便难以奔走仍杜门不出。与弟弟分别已十个月,却未见一封书信。诗中叮嘱弟弟勤侍汤药宽慰母亲,不必费心接待兄长,并自信罪除有归路,将来彩衣相伴应和如埙篪。全诗情真意切,将兄弟之情与孝亲之念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青衫虽已被天恩」写虽然已蒙受天恩穿上了青衫。

"青衫"指官服,写自己虽仍为官。

「蹩躠难趋犹杜门」写腿脚不便难以快步仍然闭门不出。

"蹩躠"指步履艰难,"杜门"写闭门谢客的隐居状态。

「分手于今十个月」写分别至今已有十个月。

"十个月"写出离别时间之长。

「寄书何事一无言」写寄信为何一句话都没有?"何事"写出不解与焦虑,弟弟的不来信令诗人不安。

「但勤药饵寛吾母」写只须勤备药物宽慰母亲。

"药饵"写侍奉母亲的汤药,"寛"是宽慰之意。

「休费心神接乃昆」写不必费心神来接待你这个兄长。

"乃昆"即你的兄长,写诗人不愿弟弟因牵挂自己而分心。

「我罪湔除归有路」写我的罪过终将洗清归家有路。

"湔除"即洗清,写对平反的信心。

「彩衣相与应篪埙」写将来穿彩衣相侍应和如埙篪。

"篪埙"是两种古代乐器,埙篪和鸣比喻兄弟和睦。

艺术手法

全诗以"别"与"归"为情感主线。前四句写别离的焦虑:杜门不出、十个月无书信。后四句写归来的期盼:嘱咐弟弟侍母、自信终将平反。

"但勤"与"休费"构成祈使的对照:该做的做好,不必做的不做。

"归有路"与"应篪埙"从归来的可能写到归来后的美好,以信念对抗当下的焦虑。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真挚的兄弟之情写贬谪中的牵挂与期盼,"但勤药饵寛吾母"的叮嘱写出了对母亲的孝顺和对弟弟的关爱,"我罪湔除归有路"的自信写出了对平反昭雪的坚定信念。全诗情真意切而不流于伤感,在困境中保持着理性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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