菏泽

宋 · 邹浩

译文

滔天洚水非凡灾,平地汹汹生风雷

滔天的洪水并非寻常的灾祸,平地上汹涌澎湃生出风雷之势

帝尧哀民作鱼鼈,咨禹平之时懋哉

帝尧哀怜百姓沦为鱼鳖,咨命大禹治水当时何等勤勉

未暇雍容堂陛上,和羮以尔为盐梅

来不及从容于朝廷之上,把大禹当作调和鼎鼐的盐梅之佐

禹知休戚系予手,汲汲岂获怜婴孩

大禹知道百姓的休戚系于自己之手,急切奔走哪里顾得上怜惜自己的婴孩

疏凿高低捐四海,校量势力天须回

疏浚凿通高低之处使水归于四海,较量水势之力连上天都要为之回转

尔时菏泽次第及,导引一股从东来

那时菏泽也依次得到治理,导引一股水流从东而来

就中不独豫州利,八荒赖以川原开

其中不仅是豫州获利,八荒之地都赖以开通川流原野

农桑处处酬愿欲,鸟兽蹄迹还蓬莱

农桑处处满足了人们的心愿,鸟兽的蹄迹也回归到蓬莱仙境般的地方

此泽虽微与有力,掲之载籍悬星魁

此泽虽然微小但也有其功劳,载入典籍悬如星辰之魁首

禹归上天已万祀,遗利犹今分九垓

大禹归天已有万年祭祀,遗留的利益至今仍分播九州

帝里虎士不知数,朝昏待哺张其顋

京城中猛士不知其数,从早到晚等着吃饭张着嘴巴

转输粟布自东部,浃日何啻浮千桅

从东部转运粮食布匹,十日之间何止千艘船只浮行水上

始知寸胶无足用,安危须仗经纶才

方知寸胶之力不足以济事,国家的安危必须仰仗经纶天下之才

君不见黄河泛滥金堤摧,縻费皇家几亿财

你没看见黄河泛滥金堤崩溃,耗费了皇家几亿的财富

华衣肉食皆妙选,年年议论喧中台

身着华衣食着肉的大臣都是精选而来,年年议论纷纷吵闹于御史台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菏泽"为题,追溯大禹治水的历史功绩,从菏泽的水利谈到当今漕运之利,进而批评当朝治河无方、虚耗国帑的现象。诗中以大禹治水的雄才对比当下朝廷的无能,寄寓了对治河失策的深切忧虑和对经纶之才的渴望。

逐句解读
「滔天洚水非凡灾,平地汹汹生风雷」滔天的洪水并非寻常灾祸,平地上汹涌澎湃生出风雷之势。

「帝尧哀民作鱼鼈,咨禹平之时懋哉」帝尧哀怜百姓沦为鱼鳖,咨命大禹治水当时何等勤勉。

「未暇雍容堂陛上,和羮以尔为盐梅」来不及从容于朝廷之上,把大禹当作调和鼎鼐的盐梅之佐。

「禹知休戚系予手,汲汲岂获怜婴孩」大禹知道百姓的休戚系于自己之手,急切奔走哪里顾得上怜惜自己的婴孩。

「疏凿高低捐四海,校量势力天须回」疏浚凿通高低之处使水归于四海,较量水势之力连上天都要为之回转。

「尔时菏泽次第及,导引一股从东来」那时菏泽也依次得到治理,导引一股水流从东而来。

「就中不独豫州利,八荒赖以川原开」其中不仅是豫州获利,八荒之地都赖以开通川流原野。

「农桑处处酬愿欲,鸟兽蹄迹还蓬莱」农桑处处满足了人们的心愿,鸟兽的蹄迹也回归到蓬莱仙境般的地方。

「此泽虽微与有力,掲之载籍悬星魁」此泽虽然微小但也有其功劳,载入典籍悬如星魁。

「禹归上天已万祀,遗利犹今分九垓」大禹归天已有万年祭祀,遗留的利益至今仍分播九州。

「帝里虎士不知数,朝昏待哺张其顋」京城中猛士不知其数,从早到晚等着吃饭张着嘴。

「转输粟布自东部,浃日何啻浮千桅」从东部转运粮食布匹,十日之间何止千艘船只浮行。

「始知寸胶无足用,安危须仗经纶才」方知寸胶之力不足以济事,国家的安危必须仰仗经纶天下之才。

「君不见黄河泛滥金堤摧,縻费皇家几亿财」你没看见黄河泛滥金堤崩溃,耗费了皇家几亿的财富。

「华衣肉食皆妙选,年年议论喧中台」身着华衣食着肉的大臣都是精选而来,年年议论纷纷吵闹于御史台。

艺术手法
全诗以历史与现实的双重对照为基本结构。前半篇追述大禹治水的功绩,气势恢宏;后半篇转写当今漕运和治河之弊,沉痛直切。

「始知寸胶无足用,安危须仗经纶才」为全诗枢纽,从历史叙事转向现实批评,"寸胶"之喻精警而形象。结尾以「君不见」领起反诘,将黄河决堤、国帑虚耗的现状与前面大禹治水的伟业形成鲜明对照,「华衣肉食皆妙选」的反讽意味极浓。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水利为切入点,借古讽今,表达了对朝廷治河无方的强烈不满和对经世之才的殷切期盼。诗中叙事与议论结合,从大禹治水到当代黄河之患,历史纵深极大。全诗气势磅礴而又忧愤深广,体现了邹浩作为直臣对国事的深切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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