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庄子人间世

宋 · 邹浩

译文

巵言吾久得南华

支离之言我早已得之于《南华经》

每一开编一叹嗟

每次翻开书卷都不禁一声叹息

尘表物从何处去

超脱尘俗之物将归向何处

人间世自莫能加

人间世道自然无法再施加于它

不知养虎但生事

不懂得如养虎般的处世之道只会招惹事端

未始有回真作家

从未有像颜回那样真正通达此道的行家

此意于今妙相契

此番意味在今日巧妙相合

却惭书读谩盈车

却惭愧读的书虽多不过是虚充门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读《庄子·人间世》而作。诗写支离之言我久已得自南华经,每一开编就一声叹嗟。尘外之物从何处而去,人间世自然莫能加害。不知养虎只会生事,未始有回才是真正的行家。此意于今妙相契合,却惭愧书读空满了车。全诗以读庄子写出对人世险恶的超然态度。

逐句解读

「巵言吾久得南华」写支离之言我久已得自南华经。

"巵言"出《庄子》,指支离不经之言,「每一开编一叹嗟」写每一开编就一声叹嗟。

"一叹嗟"写出阅读的感慨。

「尘表物从何处去」写尘外之物从何处而去。

"尘表"指出尘之外,写精神超脱。

「人间世自莫能加」写人间世自然不能加害。出《庄子·人间世》,写处世之道。

「不知养虎但生事」写不知养虎只会生事。用庄子养虎的比喻,写与人相处需了解其性。

「未始有回真作家」写未始有回才是真正的行家。"回"指颜回,庄子谓颜回未始有回(忘我)方为至人。

「此意于今妙相契」写此意于今妙相契合。

"妙相契"写出理解与共鸣。

「却惭书读谩盈车」写却惭愧书读空满了车。

"谩盈车"写出读书多而践行少。

艺术手法

全诗以"读"与"行"的落差为核心。

"久得南华"是读,"妙相契"是悟,但"谩盈车"是行——书读满车却未能践行。这种自知之明使全诗具有了自我批评的力量。

"养虎"和"未始有回"两个庄子典故将人世的险恶和应对之道写得透彻。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读庄子人间世写出对人世险恶的超然,"此意于今妙相契,却惭书读谩盈车"二句写出了理解与践行之间的落差,以自知之明写出了读书人的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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