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钱济明书
宋 · 邹浩
译文
无书可借即捐书,日月云烟见未除。
无书可借时便放弃读书,然而日月云烟的世俗之见仍未消除。
言与不言俱是着,损之又损亦非如。
说话与不说话都是执著,减损再减损也不是真正的道。
琴边酩酊何关酒,濠上从容岂在鱼。
弹琴旁酩酊大醉哪里是因为酒,濠水之上从容自得岂是在于鱼。
为报冰华老居士,吾今无欠亦无余。
报告冰华老居士,我如今既无所欠缺也无所多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读钱济明书而作。诗写无书可借就捐弃了书,日月云烟的见识尚未消除。说与不说都是执着,损之又损也不是如此。琴边的酩酊与酒何干,濠上的从容岂在鱼。报告冰华老居士,我如今无缺也无余。全诗以读友人来信写出对言语执着的超越。
逐句解读
「无书可借即捐书」写无书可借就捐弃了书。
"捐书"写出不再执着于书。
「日月云烟见未除」写日月云烟的见识尚未消除。
"见未除"写出知见尚未尽去。
「言与不言俱是着」写说与不说都是执着。"着"即执着,写言语的两难。
「损之又损亦非如」写损之又损也不是如此。
"损之又损"出《老子》,但这里说即使不断减损也不是正确的做法——执着于"损"仍是执着。
「琴边酩酊何关酒」写琴边的酩酊与酒何干。写醉不在酒而在心境。
「濠上从容岂在鱼」写濠上的从容岂在于鱼。用庄子濠上观鱼的典故,写乐不在鱼而在心境。
「为报冰华老居士」写为报告冰华老居士。
"冰华"是钱济明的号。
「吾今无欠亦无余」写我如今无缺也无余。
"无欠无余"写出圆满自足的状态。
艺术手法
全诗以"破执"为核心。捐书是破书执,言与不着是破言执,损之又损是破减执,何关酒岂在鱼是破物执——每一联都在破除一种执着。最终以"无欠无余"收束:不增不减,圆满自足。这种层层破执的结构具有禅宗公案的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读友人来信写出对执着的超越,"言与不言俱是着,损之又损亦非如"二句写出了对"破执"本身的再破除——执着于"不执着"仍是执着,"吾今无欠亦无余"才是真正的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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