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从外祖书

宋 · 邹浩

译文

善如平路恶如巇,底事前人浪自疑。

行善如同走平坦的大路,作恶如同行崎岖的险径,为什么前人还要枉自犹疑呢?

方寸但令无愧怍,彼苍何虑有偏私。

只要内心令自己没有愧疚,上天又何必担忧有偏私呢?

流言耸动知公旦,削迹奇穷见仲尼。

流言蜚语惊动世人可见周公旦的处境,被削迹驱逐困厄至极可见孔子的遭遇。

事事存心惟节慎,大哉斯语是吾师。

做事处处存心唯有节操谨慎,这番话语真是伟大,是我的良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读从外祖书而作。诗写善如同平路恶如同险路,何事前人轻率地自疑。方寸之心只要无愧怍,上天何虑有偏私。流言耸动见周公旦,削迹奇穷见孔仲尼。事事存心唯有节慎,大哉此语是我的老师。全诗以外祖的教诲写出对善恶天理的信念。

逐句解读

「善如平路恶如巇」写善如同平路恶如同险路。"巇"即险峻,以路喻善恶。

「底事前人浪自疑」写何事前人轻率地自疑。"浪"即轻率,写出对前人疑善的困惑。

「方寸但令无愧怍」写方寸之心只要无愧怍。

"方寸"指心,"无愧怍"写出内心坦然。

「彼苍何虑有偏私」写上天何虑有偏私。

"彼苍"指天,写出天道的公正。

「流言耸动知公旦」写流言耸动时见到了周公旦。

"公旦"即周公,曾被流言中伤。

「削迹奇穷见仲尼」写削迹奇穷时见到了孔仲尼。

"削迹"指孔子削迹于卫,"奇穷"写出孔子困厄之极。

「事事存心惟节慎」写事事存心唯有节慎。

"节慎"即节制谨慎。

「大哉斯语是吾师」写大哉此语是我的老师。

"大哉"写出教诲的崇高。

艺术手法

全诗以"善"与"天"的关系为核心。善如平路是内在的确定性,天无偏私是外在的保证。周公和孔子是历史上善遭困厄的典范——流言和削迹是外在的困境,但他们内心的"无愧怍"从未动摇。

"事事存心惟节慎"是外祖的教诲,也是最朴素的处世之道。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外祖的教诲写出对善恶天理的信念,"方寸但令无愧怍,彼苍何虑有偏私"二句写出了内心无愧则天道不偏的信念,以周公孔子的困厄为历史佐证,具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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