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和师稷清明怀乡之什 其五

宋 · 邹浩

译文

冥心无物契毘耶

冥心空寂无物与毘耶城之境相契合

触处俱为剡水涯

触目之处都如同剡溪的水岸一般

却怪年来被春恼

却怪近年来总被春天所烦恼

逢人不觉叹浮家

遇到人便不知不觉感叹自己漂泊无定的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清明怀乡组诗第五首。诗人以佛道思想观照怀乡之情,本欲以冥心无物来超脱,却偏偏被春色撩拨起漂泊之感,写出修行与凡情之间的矛盾挣扎。全诗以禅意起而以凡情收,在自嘲中见出真实的生命感受。

逐句解读

「冥心无物契毘耶」写冥心无物与毘耶城相契合。

"毘耶"即毘耶离城,是《维摩诘经》中维摩诘居士所居之城,代表在家修行的境界。

"冥心无物"写内心空寂无物,是修行的理想状态。

「触处俱为剡水涯」写触目之处都如同剡溪的水岸。用王徽之雪夜访戴逵至剡溪而返的典故,写虽到处皆为胜境而终不免漂泊之感。

「却怪年来被春恼」写却怪近年来被春天所恼。"恼"字写出春天不是带来愉悦反而带来烦恼,因为春色易触动思乡之情。

「逢人不觉叹浮家」写遇到人不知不觉地感叹自己如浮萍般的漂泊之家。

"浮家"指居无定所、漂泊不定的生活,"不觉"写出乡愁之不可抑制。

艺术手法

全诗以"冥心"与"被恼"的矛盾构成张力。前两句写禅修的境界:无物之心与经典之城、剡溪之畔,本已超然物外。后两句笔锋陡转,"却怪"二字写修行之不坚,"不觉"二字写凡情之难断。

"冥心无物"与"叹浮家"形成首尾反差,以自我解嘲的方式写出了修行与凡情的真实冲突。

总体评价

此诗将清明怀乡之情纳入禅修的语境中审视,写出了超脱与执念之间的真实矛盾。

"却怪"和"不觉"两个词尤为关键:前者写理性的困惑,后者写情感的不可控,二者共同呈现了一个修行未至而凡情未断的真实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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