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和师稷清明怀乡之什 其二

宋 · 邹浩

译文

眼里飞蝇日夜侵

眼中飞蚊日夜不断侵扰

对时宁复壮年心

面对时令哪里还有壮年时的心气呢

故人把手知难遇

知道与故人把臂相会越来越难得

强起禅冠插旧簪

勉强起身戴上禅冠插上旧日的簪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清明怀乡之作第二首,与第一首的旷达不同,此首更近于个人的感伤。诗从身体衰微写起(眼中飞蝇),写到壮心不再,再写故人难遇,最后以强打精神应酬作结,在清明怀乡的节令中写出了年华老去、故人零落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眼里飞蝇日夜侵」写眼中飞蝇(飞蚊症)日夜侵扰。

"飞蝇"即中医所谓"蝇翅飞舞"之症,写年老体衰的生理症状;

"日夜侵"写其困扰不断。

「对时宁复壮年心」写面对时令哪里还有壮年时的心气。

"宁复"是反问,壮年心的消逝既是生理的也是心理的。

「故人把手知难遇」写知道与故人把臂相会的机会越来越难得了。

"难遇"二字沉重,包含对友朋零落的感伤。

「强起禅冠插旧簪」写勉强起身戴上禅冠插上旧簪。

"强起"写出身体和精神的不支,"禅冠"与"旧簪"的并置暗示身份的转换,从官场到禅隐,而"旧"字又保留了对过去的眷恋。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衰"为主线贯穿。

"眼里飞蝇"是外在之衰,"壮年心"不复是内在之衰,"故人难遇"是社交之衰,"强起"是精神之衰。四个层次从生理到心理到社交到行为,层层深化。

"强起禅冠插旧簪"一句最有表现力:动作上是强撑,装束上是禅冠而旧簪,精神上是隐退而不忘仕宦,种种矛盾汇聚于一个细小的动作之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明为背景,写年华老去、故人零落的深沉感慨,比第一首更为沉郁。

"强起禅冠插旧簪"一句将衰老、孤独、无奈和回忆凝缩在一个动作之中,言简意深,是全诗最具表现力的一句,与杜甫"百年多病独登台"有异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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