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豚
宋 · 紫衣师
译文
嘴长毛短浅含臕,久向山中食药苗。
嘴长毛短微微含膘,长久在山中采食药草苗。
蒸处已将蕉叶裹,熟时兼用杏浆浇。
蒸制时已经用芭蕉叶包裹,蒸熟后还浇上杏浆调味。
红鲜雅称金盘饤,熟软真堪玉箸挑。
红润鲜亮正配得上金盘陈设,软烂熟透确实值得用玉箸挑取品尝。
若把膻根来比并,膻根自合吃藤条。
若拿羊肉来作比较,羊肉只配挨藤条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僧人紫衣师所作,题名"蒸豚",即蒸小猪,是一首描写烹饪猪肉的谐趣诗。诗从猪的形貌写起,继写蒸制之法、盛馔之美,末以羊肉对比作结,揶揄羊肉远不如猪肉美味。全诗以佛门僧人而写荤食,本身便有反讽意味,语言诙谐生动,在宋诗中别具一格。
逐句解读
「嘴长毛短浅含臕」——嘴长毛短,体态微微含膘(臕,同膘),刻画小猪外形。
「久向山中食药苗」——长久在山中采食药草苗,暗示其肉质鲜美。
「蒸处已将蕉叶裹」——蒸制时已用芭蕉叶包裹,「熟时兼用杏浆浇」——蒸熟后还浇上杏浆调味。
「红鲜雅称金盘饤」——红润鲜亮,正配得上金盘中陈设(饤,陈设食物),「熟软真堪玉箸挑」——软烂熟透,确实值得用玉箸来挑取品尝。
「若把膻根来比并」——若拿羊肉(膻根,带膻味的羊肉)来比较,「膻根自合吃藤条」——羊肉只配挨藤条——意即根本不能与蒸豚相提并论。
艺术手法
全诗以工笔手法描写蒸豚,从选材到烹制到品鉴到比较,层次分明。
"嘴长毛短浅含臕"以白描勾勒猪形,"蕉叶裹""杏浆浇"写烹调工序,色彩与味觉交织。
"红鲜""熟软"分别从色泽与口感着笔,"金盘""玉箸"以器皿之贵反衬食物之美。末联以"膻根"对比,用"自合吃藤条"的夸张调侃收束,全诗诙谐而不失工整。颈联"雅称""真堪"虚词对仗尤妙,增强了赞叹语气。
总体评价
此诗是宋代僧诗中的佳作,以佛门之人写世俗美食,本身便构成有趣的反差。诗中对蒸豚的描写细腻入微,色香味俱全,末联以羊肉对比作结,诙谐辛辣。全诗格律工稳,语言明快,堪称古代饮食文学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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