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城书怀

宋 · 朱翌

译文

高爽清凉郡,登临佳丽都。

宣城是高爽清凉的郡城,登高远眺的佳丽都邑。

上连三蜀重,旁挟两淮趋。

上方连接三蜀的重镇,两侧挟持着两淮的奔趋之势。

天分光牛斗,溪行走舳舻。

天上星分牛斗之光,溪水中航行的船只往来穿梭。

新林天际浦,青草柳边湖。

新林是天际边的渡口,青草旁是柳树围绕的湖泊。

丁令鹤归晚,琴高鲤疾驱。

丁令威化鹤归来已晚,琴高乘鲤疾驰而去。

高城布渠答,近市表浮屠。

高城之上布设着渠答防御,靠近集市矗立着佛塔。

龙具深耕雨,牛车富入租。

农具齐全在雨天深耕,牛车满载着丰厚的租税运入。

钟鱼广教饭,箫鼓敬亭巫。

寺庙的钟鱼声里广施斋饭,箫鼓声伴随着敬亭山的巫祝。

祷请俱先诣,斋修必尽愚。

祈祷请愿都先去参拜,斋戒修行必定竭尽虔诚。

虔恭问杯珓,畴昔梦摴蒱。

恭敬虔诚地掷杯珓占卜,往昔曾梦见摴蒱博戏。

桃李万家邑,鱼盐百贾区。

桃李繁茂是万户人家的城邑,鱼盐贸易是百商汇聚的区域。

棋争三品胜,钱为七郎输。

下棋争夺三品的胜负,赌钱为七郎而输。

湖上同皇甫,楼中记独孤。

湖上同皇甫一起游赏,楼中记载着独孤的事迹。

五云裘可作,天马锦应无。

五色云裘或许可以制作,天马锦恐怕已经没有了。

射的穿云白,莲房照水乌。

射箭的靶子穿过白云,莲蓬映照着水中的乌影。

山精今及采,鹰爪得同拘。

山中的精怪如今也可以采捕,鹰爪也可以一同拘束。

右史隶题榜,太和存漏壶。

右史用隶书题写匾额,太和殿存有铜漏壶。

劘牙虞吏像,衣褐卯神图。

雕刻着虞吏的画像,穿着粗衣的卯神图。

蝎走收宵螫,蜂讙保穴雏。

蝎子出没要防范夜间的螫伤,蜜蜂欢鸣保护着巢穴中的幼蜂。

泉甘黄蘗旧,茶隽白云腴。

甘泉是黄蘗山旧时的泉水,好茶是白云山肥润的茶叶。

幽寂谷留马,凌歊舟若凫。

幽静的山谷中勒马驻留,凌歊台上乘舟如野鸭浮水。

山登天柱石,沙暖句溪蒲。

登山攀上那块天柱石,沙暖处是句溪边的蒲草。

洞启三天秘,滩愁六刺迂。

洞天开启了三清的秘境,险滩令人发愁的是六刺滩的迂回。

轻烟藏石女,微雨浴花姑。

轻烟中藏着石女峰的身影,微雨里花姑仿佛沐浴其中。

半夜笛声起,临轩桂影敷。

半夜里笛声响起,临窗只见桂花的影子铺展。

谢公亭别范,孔子井犹洙。

谢公亭曾送别范氏,孔子井中的水仍如洙水。

舟起鹭前导,桥横龙未雩。

船出发时有白鹭在前引路,桥横跨其上龙神尚未祈雨。

子安飞远近,杜宇诉朝晡。

子安鸟远近飞翔,杜鹃啼叫诉说着从早到晚的哀愁。

示爽归田约,怀冰洒篆娱。

示以归田的约定,心怀冰清挥洒篆书自娱。

白公谢霞绮,荀媪进雕胡。

白公谢绝了霞绮的赏赐,荀家老媪进上雕胡饭。

神王能旁达,心闲免外虞。

精神旺盛能旁通达理,内心闲适可免除外在忧虑。

白龟飞入楚,赤马棹通吴。

白龟飞入了楚地,赤马船划通吴地。

孤枕喧鼯鼠,南亭听蟪蛄。

孤枕难眠鼯鼠喧闹,南亭中听着蟪蛄的鸣叫。

贡先红毯贵,俗尚褐袍麤。

进贡以红毯为先最为珍贵,风俗崇尚穿粗布褐袍。

蝉蜕裴丞相,聪明陆大夫。

如蝉蜕般超脱的是裴丞相,以聪明著称的是陆大夫。

刘诗送拄杖,班传出葫芦。

刘禹锡的诗送过拄杖,班超的传说出自葫芦。

露柱从师指,金杯受赐殊。

露柱听从师傅的指点,金杯承受特别的恩赐。

汉书国史法,心要藏经郛。

《汉书》是国史的法则,《心要》是藏经的外城。

鲋活有奇术,归还真梦驱。

鲫鱼存活有奇妙的方术,归来还是由梦境驱使。

苦心思懿老,一钵走元孚。

苦心思念懿德的老者,持一钵云游的是元孚。

潜隠大中主,躬行外域膜。

隐潜修行的是大中时代的君主,亲身践履外域的佛法。

储神天北极,系念水西隅。

蓄养精神于天之北极,系挂思念于水西一隅。

内屏如来地,当阳造化𬬻。

内心屏除杂念如如来之地,当阳造化的洪炉。

千年犹可想,一绝定非谀。

千年之后仍然可以想见,一首绝句定然不是阿谀之词。

昔在中书省,亲闻大禹谟。

从前在中书省,亲自听闻大禹的谋略。

土阶临黼座,文石上丝絇。

土台阶前面对着黼座,花纹石阶上行走着穿丝鞋的朝臣。

红绕当阶药,阴留一院梧。

红色环绕着台阶旁的芍药花,绿阴留在一院梧桐之上。

不才持史笔,有愧但书厨。

不才的我手持史笔,心中有愧不过是书橱而已。

卜筑随鲲徙,囚山与𫛳俱。

择地筑居随鲲鹏迁徙,困居山中与猫头鹰相伴。

忘怀从北院,归命只南庐。

忘却世俗从北院开始,将命运归附于南庐。

作赋先招隠,移文卒谢逋。

作赋先写招隐之意,移文最终谢绝逃避。

晚归真发复,岂意辱嘘枯。

晚年归乡真是头发再白,哪里想到会受到嘘枯的屈辱。

黄屋南巡岳,侯圭毕会涂。

天子南巡山岳,诸侯们全部会集于途中。

时持莘野鼎,来采会稽菰。

时常持莘野的鼎器,来采摘会稽的菰米。

圣主新更化,羁臣首辨诬。

圣明的君主推行新的变革,被贬谪的臣子首先辨明冤诬。

书修天禄阁,游并道山儒。

修书于天禄阁中,与道山的儒士交游并列。

汩没颜容改,因循岁月徂。

埋没于世俗容颜已经改变,因循度日岁月已然消逝。

此生甘泛梗,余论许分符。

此生甘愿如浮萍般漂泊,余下的议论或许可以分符任职。

节近书云日,轮驱画鹿朱。

节气将近书云之日,车轮驱驰着画有朱鹿的车驾。

川华冰片合,山曲卧屏纡。

江上冰片聚合,山势曲折如卧着的屏风迂回。

入腊占三白,登堂展七扶。

进入腊月占卜三白之兆,登堂展拜七扶之礼。

人家多露积,村鼓不鸣桴。

百姓家中多露天堆放粮物,村中鼓不击桴而鸣。

身奉三年最,魂收一纪逾。

自身奉职三年考绩为最,魂魄归来已超过一纪。

可无人叹息,粗免鬼揶揄。

难道没有人叹息,总算勉强免遭鬼的揶揄。

夜引星朝斗,晨瞻日出嵎。

夜晚引星辰朝向北斗,清晨瞻望太阳从山隅升起。

两旗叹潦倒,五马忘崎岖。

两面旗帜叹息着潦倒,五马之车忘却了路途的崎岖。

严濑犹如睦,昆山恐是苏。

严子陵的钓濑仍然如睦州般宁静,昆山恐怕就是苏州了。

深怜百口逐,只办四方糊。

深深怜惜百口之家的追随驱迫,只能勉强操办四方的糊口之需。

旋磨鱼千里,弥缝金十奴。

如磨盘旋转鱼行千里,缝补周全需要十个小人。

何如今守馥,犹愧旧官呼。

怎比得上如今守此芳香之地,仍惭愧旧日官职的称呼。

笏有看山拄,歌无击缶呜。

手板可以拄着看山,唱歌却没有击缶的声响。

江山真肺腑,鱼鸟自葭莩。

江山才是真正的肺腑之亲,鱼鸟不过是芦苇般的疏远关系。

正頼管城子,能招墨客徒。

正依靠管城子毛笔,才能招来墨客文人。

李梅诗格律,斑竹政规模。

李梅的诗讲究格律,斑竹的政事有规模章法。

事省囚宽系,年丰酒易沽。

政事简省囚犯被宽缓拘系,年成丰收酒就容易买到了。

近分天驷监,遣牧决波𩨈。

近来分设天驷监,派遣牧官治理决波马。

苗狝申军法,蕃宣奉帝俞。

田苗秋猎申明军法,藩镇宣抚奉皇帝的旨意。

校旗推妙手,啮镞视张弧。

校场旗帜推举妙手,咬住箭镞注视张开的弓弦。

杼轧丝双茧,篁包米一桴。

织机轧轧纺织双茧的丝线,竹篁包裹着一桴的米粮。

遇风专戒火,听雨甚忧圩。

遇到大风专门防范火灾,听到雨声就非常担忧圩堤。

酒盏经旬把,歌茵特地铺。

酒杯经过十天才拿起一次,歌舞的垫子特地铺设。

赐金夸魏绛,顾曲少周瑜。

赏赐金钱堪比魏绛的荣耀,精通音律却少有周瑜的才情。

硕果园林密,春山雨露濡。

硕果累累园林茂密,春山之上雨露滋润。

木瓜红镂体,银杏绿匀肤。

木瓜红色镂刻的果体,银杏绿色匀润的表皮。

栗发风前罅,柑垂霜后株。

栗子在风中裂开了壳,柑橘挂在霜后的枝头。

蚁侵梨酿蜜,盘走芡圆珠。

蚂蚁侵入梨中酿出蜜味,盘中滚动着芡实圆圆如珠。

野蔌多将(缺字),春盘细剪蒌。

野菜多有(缺字)之类的,春盘里细细剪下蒌蒿。

谁同九日菊,难得一枝萸。

谁同赏九日的菊花,难得一枝茱萸。

水阅寻鱼鷘,沙连合阵鸬。

水面上观察寻觅鱼鹰的踪迹,沙洲相连处鸬鹚合阵而栖。

爱闲多闭阁,因事或操觚。

喜爱闲适多闭门不出,偶尔因事也执笔作文。

敏捷惭铜钵,工夫体辘轳。

文思敏捷却惭愧不如铜钵催诗的捷才,下功夫如辘轳般反复研磨。

僧谈曾接会,老境合师瞿。

与僧人谈论曾经参加法会,老来的境况应当以瞿昙为师。

窗月重重镜,松风一一竽。

窗前月光重重如镜,松风阵阵一一如竽管吹奏。

饫餐佳境蔗,旋鲙早秋鲈。

饱餐美景如渐入佳境的甘蔗,随即切脍初秋的鲈鱼。

本是烟霞痼,何疑山泽癯。

本就是对烟霞山水的痼疾般癖好,何须怀疑在这山泽间消瘦。

计难出柏马,收必在桑榆。

盘算着难以像柏马一样出仕,收场必定在桑榆晚景。

旧事论新事,今吾非故吾。

旧事来论新事,今日的我已不是从前的我。

意中不足致,身外复何须。

心中的意愿不足以实现,身外之物又何必再去追求。

朝市安能隠,田园久已芜。

朝市之中怎能隐居,田园却早已荒芜了。

斯言诚有味,端不减醍醐。

这番话确实有意味,简直不亚于醍醐的甘美。

赏析

题解
此诗宣城书怀,为长篇抒怀之作。全诗先叙宣城之地势风物,次写宣城之历史人文,再写自己从京官到谪居的经历,末以田园之思、归隐之志收束。诗中遍举宣城山川、寺观、物产、风俗,又历叙自己的仕途沉浮与谪居之苦,是宋诗中写宣城的巨制。

逐句解读
「高爽清凉郡,登临佳丽都」高爽清凉的郡城,登临佳丽的都会。

「上连三蜀重,旁挟两淮趋」上连三蜀之重,旁挟两淮之趋。

「天分光牛斗,溪行走舳舻」天分光于牛斗,溪中行走着舳舻。

「新林天际浦,青草柳边湖」新林天际之浦,青草柳边之湖。

「丁令鹤归晚,琴高鲤疾驱」丁令威鹤归已晚,琴高乘鲤疾驰。

「高城布渠答,近市表浮屠」高城布设渠答,近市树立浮屠。

「龙具深耕雨,牛车富入租」龙具深耕于雨中,牛车富足地入租。

「钟鱼广教饭,箫鼓敬亭巫」钟鱼广教之饭,箫鼓敬亭之巫。

「祷请俱先诣,斋修必尽愚」祷请都先诣庙,斋修必尽愚诚。

「虔恭问杯珓,畴昔梦摴蒱」虔恭问杯珓,畴昔梦见摴蒱。

「桃李万家邑,鱼盐百贾区」桃李万家之邑,鱼盐百贾之区。

「棋争三品胜,钱为七郎输」棋争三品之胜,钱为七郎所输。

「湖上同皇甫,楼中记独孤」湖上同游如皇甫,楼中记取如独孤。

「五云裘可作,天马锦应无」五云裘可作,天马锦应无。

「射的穿云白,莲房照水乌」射的穿云之白,莲房照水之乌。

「山精今及采,鹰爪得同拘」山精如今及采,鹰爪得以同拘。

「右史隶题榜,太和存漏壶」右史隶书题榜,太和存有漏壶。

「劘牙虞吏像,衣褐卯神图」劘牙虞吏之像,衣褐卯神之图。

「蝎走收宵螫,蜂讙保穴雏」蝎走收取夜螫,蜂欢保护穴中幼蜂。

「泉甘黄蘗旧,茶隽白云腴」泉甘黄蘗之旧,茶隽白云之腴。

「幽寂谷留马,凌歊舟若凫」幽寂之谷留马,凌歊之舟如凫。

「山登天柱石,沙暖句溪蒲」登山天柱之石,沙暖句溪之蒲。

「洞启三天秘,滩愁六刺迂」洞启三天之秘,滩愁六刺之迂。

「轻烟藏石女,微雨浴花姑」轻烟藏石女,微雨浴花姑。

「半夜笛声起,临轩桂影敷」半夜笛声升起,临轩桂影铺展。

「谢公亭别范,孔子井犹洙」谢公亭别范,孔子井犹存洙水。

「舟起鹭前导,桥横龙未雩」舟起白鹭前导,桥横龙未行雩祭。

「子安飞远近,杜宇诉朝晡」子安飞远近,杜宇诉朝晡。

「示爽归田约,怀冰洒篆娱」示以归田之约,怀冰洒篆之娱。

「白公谢霞绮,荀媪进雕胡」白公谢绝霞绮,荀媪进献雕胡。

「神王能旁达,心闲免外虞」神王能旁达,心闲免除外虞。

「白龟飞入楚,赤马棹通吴」白龟飞入楚地,赤马棹通吴地。

「孤枕喧鼯鼠,南亭听蟪蛄」孤枕喧闹鼯鼠,南亭听蟪蛄。

「贡先红毯贵,俗尚褐袍麤」贡品先红毯为贵,风俗尚褐袍粗朴。

「蝉蜕裴丞相,聪明陆大夫」蝉蜕如裴丞相,聪明如陆大夫。

「刘诗送拄杖,班传出葫芦」刘诗送拄杖,班传出葫芦。

「露柱从师指,金杯受赐殊」露柱从师指点,金杯受赐殊异。

「汉书国史法,心要藏经郛」汉书国史之法,心要藏经之郛。

「鲋活有奇术,归还真梦驱」鲋鱼存活有奇术,归还真如梦驱。

「苦心思懿老,一钵走元孚」苦心思懿老,一钵行走元孚。

「潜隠大中主,躬行外域膜」潜隐为大中主,躬行于外域之膜。

「储神天北极,系念水西隅」储神天北极,系念水西隅。

「内屏如来地,当阳造化𬬻」内屏如来之地,当阳造化之炉。

「千年犹可想,一绝定非谀」千年犹可想,一绝定非谀辞。

「昔在中书省,亲闻大禹谟」昔在中书省,亲闻大禹之谟。

「土阶临黼座,文石上丝絇」土阶面临黼座,文石上丝絇。

「红绕当阶药,阴留一院梧」红绕当阶之药,阴留一院之梧。

「不才持史笔,有愧但书厨」不才持史笔,有愧只是书厨。

「卜筑随鲲徙,囚山与𫛳俱」卜筑随鲲迁徙,囚山与𫛳鸟同处。

「忘怀从北院,归命只南庐」忘怀从北院,归命只南庐。

「作赋先招隠,移文卒谢逋」作赋先招隐,移文终谢逋逃。

「晚归真发复,岂意辱嘘枯」晚归真如发复,岂意受嘘枯之辱。

「黄屋南巡岳,侯圭毕会涂」黄屋南巡山岳,侯圭毕会于途。

「时持莘野鼎,来采会稽菰」时持莘野之鼎,来采会稽之菰。

「圣主新更化,羁臣首辨诬」圣主新行更化,羁臣首先辨诬。

「书修天禄阁,游并道山儒」修书于天禄阁,游并于道山之儒。

「汩没颜容改,因循岁月徂」汩没容颜改变,因循岁月逝去。

「此生甘泛梗,余论许分符」此生甘愿泛梗,余论许以分符。

「节近书云日,轮驱画鹿朱」节近书云之日,车轮驱动画鹿朱。

「川华冰片合,山曲卧屏纡」川华冰片合拢,山曲如卧屏纡回。

「入腊占三白,登堂展七扶」入腊占三白之雪,登堂展七扶之礼。

「人家多露积,村鼓不鸣桴」人家多露天积储,村鼓不鸣桴。

「身奉三年最,魂收一纪逾」身奉三年之最,魂收一纪有余。

「可无人叹息,粗免鬼揶揄」可无人叹息,粗免鬼之揶揄。

「夜引星朝斗,晨瞻日出嵎」夜引星朝斗,晨瞻日出山嵎。

「两旗叹潦倒,五马忘崎岖」两旗叹潦倒,五马忘崎岖。

「严濑犹如睦,昆山恐是苏」严濑犹如睦州,昆山恐是苏州。

「深怜百口逐,只办四方糊」深怜百口追逐,只办四方糊口。

「旋磨鱼千里,弥缝金十奴」旋磨鱼行千里,弥缝金十奴。

「何如今守馥,犹愧旧官呼」何如今守馥香,犹愧旧官呼名。

「笏有看山拄,歌无击缶呜」笏有看山可拄,歌无击缶之鸣。

「江山真肺腑,鱼鸟自葭莩」江山真是肺腑,鱼鸟自然如葭莩。

「正頼管城子,能招墨客徒」正赖管城子,能招墨客之徒。

「李梅诗格律,斑竹政规模」李梅诗之格律,斑竹政之规模。

「事省囚宽系,年丰酒易沽」事省囚宽系,年丰酒易沽。

「近分天驷监,遣牧决波𩨈」近分天驷之监,遣牧决波之马。

「苗狝申军法,蕃宣奉帝俞」苗狝申明军法,蕃宣奉帝俞允。

「校旗推妙手,啮镞视张弧」校旗推妙手,啮镞视张弧。

「杼轧丝双茧,篁包米一桴」杼轧丝出双茧,篁包米一桴。

「遇风专戒火,听雨甚忧圩」遇风专戒火灾,听雨甚忧圩堤。

「酒盏经旬把,歌茵特地铺」酒盏经旬把持,歌茵特地铺设。

「赐金夸魏绛,顾曲少周瑜」赐金夸魏绛,顾曲少周瑜。

「硕果园林密,春山雨露濡」硕果园林密布,春山雨露沾濡。

「木瓜红镂体,银杏绿匀肤」木瓜红镂体,银杏绿匀肤。

「栗发风前罅,柑垂霜后株」栗发风前裂缝,柑垂霜后之株。

「蚁侵梨酿蜜,盘走芡圆珠」蚁侵梨来酿蜜,盘走芡如圆珠。

「野蔌多将𮑉,春盘细剪蒌」野蔬多将腌制,春盘细剪蒌蒿。

「谁同九日菊,难得一枝萸」谁同九日之菊,难得一枝之萸。

「水阅寻鱼鷘,沙连合阵鸬」水阅寻鱼之鷘,沙连合阵之鸬。

「爱闲多闭阁,因事或操觚」爱闲多闭阁,因事或操觚。

「敏捷惭铜钵,工夫体辘轳」敏捷惭愧铜钵,工夫体悟辘轳。

「僧谈曾接会,老境合师瞿」僧谈曾接会,老境合师瞿昙。

「窗月重重镜,松风一一竽」窗月重重如镜,松风一一如竽。

「饫餐佳境蔗,旋鲙早秋鲈」饱餐佳境之蔗,旋即鲙切早秋之鲈。

「本是烟霞痼,何疑山泽癯」本是烟霞之痼疾,何疑山泽之清癯。

「计难出柏马,收必在桑榆」计难出柏马之困,收必在桑榆之暮。

「旧事论新事,今吾非故吾」旧事论新事,今我已非故我。

「意中不足致,身外复何须」意中不足致,身外复何须。

「朝市安能隠,田园久已芜」朝市安能隐居,田园久已荒芜。

「斯言诚有味,端不减醍醐」斯言诚然有味,确实不减醍醐。

艺术手法 一是以地写宣,「上连三蜀重,旁挟两淮趋」以地势写宣城之要。二是以物写产,「泉甘黄蘗旧,茶隽白云腴」以泉茶写宣城之物产。三是以史写人,「蝉蜕裴丞相,聪明陆大夫」以历史人物写宣城之人文。四是以吾写怀,「旧事论新事,今吾非故吾」以今非故我写人生之变与归隐之志。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宣城书怀为题,以宣城之地势、物产、历史、人文写宣城之胜,又以自己的仕途沉浮与谪居之苦写书怀之情,末以归隐之志收束。全诗铺叙宏富,对仗精工,是宋诗中长篇抒怀的巨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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