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人寄砚
宋 · 朱翌
译文
老矣捐书卧看屋,尚记姓名供简牍。
老了抛弃书籍躺着看屋顶,还能记起姓名写些简牍。
仓皇去越着南冠,头已如蓬口生醭。
仓皇离开越地头戴南冠,头发已如飞蓬口角生白醭。
无因可结孔方交,有药唯医管城秃。
没有机缘与孔方兄铜钱结交,有药只能医治管城子毛笔的秃败。
新凉稍与灯火亲,学字颇惭蛇蚓曲。
秋凉渐近稍稍亲近灯火,学写字却惭愧笔画如蛇蚓弯曲。
罗纹重厚使守舍,铜雀不真非所蓄。
罗纹砚厚重让它守在家中,铜雀台瓦不真不是我所收藏。
敢遣良工开下岩,要使珍材过天目。
敢请良工开采下岩之石,要使珍材胜过天目之砚。
君家旧物多锦藉,声若锵金眼鸜鹆。
你家旧物多有锦缎铺垫,叩声如金玉鸜鹆眼般明亮。
前者一见首重稽,回视他山真碌碌。
前次一见便频频叩首赞叹,回头看其他山石真是碌碌平庸。
公今遣一从我游,谨当配以蟾蜍玉。
您如今送一方砚随我游历,定当慎重配以蟾蜍玉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谢人寄砚而作。诗人自述老迈之状与贫窘之境,又详细描写所得之砚的珍贵品质,表达了对友人赠砚的感激之情。
逐句解读
「老矣捐书卧看屋,尚记姓名供简牍」老了抛弃书籍躺着看屋顶,还能记起姓名写些简牍。
「仓皇去越着南冠,头已如蓬口生醭」仓皇离开越地头戴南冠,头发已如飞蓬口角生了白醭。
「无因可结孔方交,有药唯医管城秃」没有机缘与铜钱(孔方兄)结交,有药只能医治毛笔(管城子)的秃败。
「新凉稍与灯火亲,学字颇惭蛇蚓曲」秋凉渐近稍稍亲近灯火,学写字却惭愧如蛇蚓般弯曲。
「罗纹重厚使守舍,铜雀不真非所蓄」罗纹砚厚重让它守在家中,铜雀台瓦不真不是我所蓄藏。
「敢遣良工开下岩,要使珍材过天目」敢请良工开采下岩之石,要使珍材胜过天目砚。
「君家旧物多锦藉,声若锵金眼鸜鹆」你家旧物多有锦缎铺垫,叩声如金玉鸜鹆眼般明亮。
「前者一见首重稽,回视他山真碌碌」前次一见便频频叩首赞叹,回头看其他山石真是碌碌平庸。
「公今遣一从我游,谨当配以蟾蜍玉」您如今送一方砚随我游历,定当慎重配以蟾蜍玉滴。
艺术手法
一是自嘲诙谐,「头已如蓬口生醭」「学字颇惭蛇蚓曲」以自嘲写老窘。二是以代称写贫,「孔方交」代钱,「管城秃」代笔,委婉含蓄。三是铺陈砚品,从罗纹厚重到声若锵金到鸜鹆眼,描写细腻。四是收束郑重,「谨当配以蟾蜍玉」以配蟾蜍玉滴表达对砚的珍视。
总体评价
此诗以谢人赠砚为题,从自身的老窘写到砚的珍贵,既表达了对友人的感激,又展示了对砚的鉴赏品味。全诗自嘲与赞美交织,诙谐与郑重并存,体现了宋诗中文人雅趣与生活实感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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