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吏部张尚书帅成都一百韵
宋 · 朱翌
译文
一代亨衢上,明公逸步超。
在一代通衢大道上,明公的步伐超群出众。
河东书具作,圯下老相邀。
河东的文书都已写就,圯桥下的老人前来相邀。
海阔云垂翼,天清斗压杓。
大海辽阔云垂着翅膀,天空清朗北斗压着斗柄。
三人前鼎甲,千佛仰孤飚。
三人名列前茅如同鼎甲,千佛仰望那独绝的风采。
弟子师尊董,诸儒称述萧。
弟子们尊崇董仲舒为师,诸儒称述萧何的事迹。
西昆收俊乂,东壁绝尘嚣。
西昆阁收录英才俊杰,东壁远离尘世喧嚣。
别乘将离汴,轻舟径指苕。
别驾即将离开汴京,轻舟径直驶向苕溪。
湖山纵清美,家国尚飘摇。
湖光山色纵然清丽美好,家国却仍在风雨飘摇之中。
恸哭天倾柱,归情户见蛸。
痛哭天柱崩塌,归家之情只见门前蛛网。
奉祠投里闬,招隠向山椒。
奉祠回到乡里,招隐前往山顶。
并海屯千卫,披榛拱百僚。
沿海驻扎了上千卫所,披荆斩棘拱卫百官。
回銮须故国,负靮且今朝。
皇帝回銮需要回到故国,暂时在今天肩负重担。
光列哀乌位,星驰封马轺。
光辉列于哀乌之位,星夜飞驰封赐使者车驾。
贤裾来接武,阴沴自潜消。
贤能之人接踵而来,阴灾自然暗中消散。
香案依丹陛,螭㘭立紫霄。
香案依傍着丹陛,螭兽立于紫霄。
飞鸿九天去,归鹤一声嘹。
飞鸿飞向九天之上,归鹤一声长鸣嘹亮。
主上思图旧,王人促见招。
皇上思念旧臣,使者催促召见。
起居还左史,议论鄙南朝。
起居注仍归左史掌管,议论政事鄙薄南朝的作风。
大吕声扬远,元圭质匪雕。
大吕的声音远扬,元圭的质地不是雕琢出来的。
掖垣裁诏密,禁路赐缨彯。
宫中起草诏令严密,禁中路上赐予帽带飘动。
灭浇图兴夏,巡方首从姚。
消灭寒浇图谋复兴夏朝,巡守天下首先随从姚舜。
自南瞻析木,直北望玄枵。
从南面仰望析木星次,径直向北望去玄枵星次。
玉海千寻浪,江南五色鹞。
玉海翻起千寻浪涛,江南飞起五色纸鹞。
矫如出尘隼,凛若在秋雕。
矫健如同出尘的猎隼,凛然如同秋风中的猛雕。
去国还追信,刓章岂易尧。
离开国都还要追随韩信,封章岂能轻易地效法帝尧。
光华司马甲,整顿路车鞗。
光华闪耀着司马的铠甲,整顿着路上的车驾和缰绳。
国事烦参决,廷询得具条。
国事烦多需要参与决断,朝廷咨询得到了具体的条目。
乘时笑干没,许国敢轻佻。
乘时行事笑看那些投机取巧的人,以身许国怎敢轻浮草率。
河洛干戈满,陵原草木焦。
河洛一带战火遍布,陵原上草木焦枯。
青春深仗节,久雨更乘橇。
在大好年华持节出使,久雨之后更要乘橇而行。
取道先辕楚,扬旌转望萧。
取道先经过楚地,扬起旗帜转而望向萧关。
一抔藏万世,九庙正三昭。
一抔黄土藏下万世基业,九庙之中正列三昭之位。
遂使仪如汉,将令乐奏韶。
于是使礼仪如同汉朝,将令音乐奏出韶乐。
路迷彪过迹,涧涸夜生潮。
道路上迷失了虎豹经过的痕迹,涧水干涸夜里却生出潮水。
去日春仍浅,归期暑正熇。
离去时春天还浅,归期时暑天正热。
君王喜不寐,天下首方翘。
君王高兴得夜不能寐,天下人都翘首以待。
疏奏忠无隠,臣生苦不聊。
上疏直言忠心毫无隐瞒,臣子的生活困苦不堪。
戴天那忍共,得地岂宜骄。
同戴一片天怎忍心共处,得到土地怎能骄傲自大。
内治今当亟,高名不敢要。
内部治理现在应当急迫,高名不敢妄求。
铨衡真有托,启事复何辽。
选拔人才确实有了依托,奏报之事又何必遥远。
道直咸推汲,谋深岂计晁。
正直的道义都推崇汲黯,深谋远虑岂止晁错。
定非挥扇羽,宁要插蝉貂。
一定不是挥扇的羽扇之辈,难道要插上蝉貂的高官。
褒贬书方举,奸谀骨合销。
褒贬的史书刚刚举笔,奸佞谄媚之人应当骨消形灭。
怀开真坦坦,燕处自夭夭。
胸怀开阔真的坦坦荡荡,闲居自处安闲自在。
当宁西南顾,常怀参井迢。
皇帝在殿上望向西南,常常挂念着参井星宿般的蜀地遥远。
徧询医国效,立遣愈民痟。
普遍征询治理国家的良方,立即派遣去治愈百姓的疾苦。
文武资兼禀,诗书气不恌。
文武之才兼备禀赋,诗书之气不轻薄。
众皆可郤縠,一以委张昭。
众人都可以像郤縠那样,一概委托给张昭。
除目凌晨下,行装即日撩。
任命的文书凌晨下达,行装当天就打点好了。
被携犹剌刺,涉远乃翛翛。
携家带口还磕磕绊绊,远行之后便自由自在。
帆影三江水,车声万里桥。
帆影映在三江水上,车声经过万里桥。
丈人峰嵂屼,神女峡岧峣。
丈人峰高耸峻拔,神女峡峭壁险峻。
石室画暗淡,草堂人寂寥。
石室中的壁画已经暗淡,草堂里的人寂寥冷清。
山围玉垒峻,水减石犀遥。
山围玉垒峰险峻,水退石犀远望可见。
石表笋双立,铜青柏未凋。
石碑如笋双立,铜青色的柏树尚未凋零。
锦江喧士女,药市混仙樵。
锦江边士女喧闹,药市里仙人和樵夫混杂。
劫堕乾坤坏,流横海岳漂。
劫难降临天地崩坏,洪水横流海岳漂没。
惟兹井络外,依旧角弓弨。
只有在这井络之外,角弓依然松弦待发。
自昔三刀梦,多传五袴谣。
自古以来就有三刀之梦,多传唱五袴之谣。
威余严仆射,功说李文饶。
威名尚存严仆射,功劳都称赞李文饶。
文定棠尤美,乖崖福可徼。
文定公的甘棠尤其美好,乖崖公的福泽可以祈求。
事今难悉数,公亦岂其苗。
事迹如今难以一一列举,您难道不也是他们的传人吗。
秦地新通栈,瞿塘稳泛桡。
秦地新修通了栈道,瞿塘峡中安稳地划着船桨。
虎貔环外阃,耨耜得深穮。
猛虎般的军队环绕在外镇,耕种的农具得以深翻土地。
正可供壶奕,随宜列鼓箫。
正可以供投壶下棋之乐,随宜排列鼓箫之乐。
蒲鞭束高阁,竹马戏垂髫。
蒲鞭束之高阁不用刑罚,竹马让垂髫小儿嬉戏。
好阅相如赋,终闲李广刁。
好好阅读司马相如的辞赋,终究要放下李广的刀。
奎文天象转,延阁士林标。
奎星主文天象流转,延阁是士林的标杆。
此去庭无愈,行闻众选陶。
此去朝堂无人能胜过你,将听到众人都被甄选陶冶。
付之枢极运,咸仰泰阶霄。
把国家枢纽运转交付给您,众人都仰望泰阶之上。
贱子无三径,平生有一瓢。
我这卑微之人没有隐居的三径,平生只有一瓢饮。
老将书蠹槁,时作草虫喓。
老来将书卷如虫蛀般翻遍,时而发出如草虫鸣叫般的声音。
大笑玉三刖,不求银十腰。
大笑如卞和三次献玉被刖足,不求腰缠十万贯。
古今同阅宙,南北信吹薸。
古今一同在宇宙中阅历,南北任凭像浮萍一样漂流。
已类蜂粘网,真成鹿覆蕉。
已经像蜜蜂粘在了蛛网上,真成了梦中覆鹿的寓言。
屡经多盗境,几至独身跳。
屡次经过盗贼横行之地,几乎到了只身跳跃逃命的地步。
何处地堪避,知谁战敢挑。
哪里有可以避难的地方,知道谁敢出来应战。
月明三匝鹊,巢比一枝鹩。
明月下乌鹊绕树三匝,筑巢不过如鹩鹩占一枝。
钓濑长烹鲤,穷山饱听鸮。
在钓濑旁长久地烹煮鲤鱼,在穷山中饱听猫头鹰的叫声。
临书池尽黑,就局博嫌幺。
临池写字池水都染黑了,下棋博弈时嫌骰子点数太小。
臂有七贤把,丹亡九转烧。
臂上还有七贤的把握,仙丹已经没有了九转烧炼。
唯堪贯薜荔,未肯𢫬芳虈。
只能穿薜荔做的衣服,不肯去采摘芳香的兰草。
卖药难争价,为农等寓侨。
卖药难以争得高价,务农等同于寓居他乡。
稍能羞野葛,初未识江珧。
稍稍能分辨野葛,起初还不认识江珧。
已罢寻蛩駏,欣闻退猲獢。
已经不再去寻找蛩駏这类怪兽,欣然听说猲獢之类的恶犬已被击退。
谁怜人为米,敢有意迁乔。
谁怜惜人为五斗米奔波,哪敢有迁往乔木之上的念头。
过我深披藋,追凉薄曳绡。
来访我时要深踏藋草,追寻凉意时轻拽生丝。
狐裘怜晏子,缟带与公侨。
可怜晏子只穿狐裘,缟带交赠如同公侨之谊。
挽引烦推毂,陶甄为置窑。
推荐引荐烦劳推毂之力,陶冶甄选如同设置窑炉。
清时容潦倒,策府着刍荛。
清平之时容得下潦倒之人,策府中也收录刍荛之言。
忆昨西湖上,随公羽盖飘。
回忆昨日西湖之上,随从您的羽盖飘行。
青山迎晋履,绿水泛湖𦨣。
青山迎来了晋人般的足迹,绿水泛着湖中的小舟。
上相尊仍美,将军勇正骁。
上相尊贵仍然美德,将军勇猛正当前锋。
道争棋屡覆,壶响箭呈枭。
路上争棋屡屡翻盘,投壶之声箭矢呈枭形。
茶乳晴尤发,香云浄更翲。
茶乳在晴天更加发白,香烟在清净中更加飘摇。
晚花栖嫩菊,近岸俯游鲦。
晚花栖息在嫩菊之上,近岸俯看游动的白鲦鱼。
四望天连水,群簪玉及瑶。
四望天与水相连,众人头上的簪子如玉如瑶。
政亲连榻坐,倏见锡戈雕。
执政亲信连榻而坐,忽然看见赐予雕花的戈。
良月霜枫冷,佳晴雪霰销。
良月里霜打枫叶清冷,好天气中雪霰消融。
留公已无策,鼎食望加调。
留住您已经没有办法了,只望您在鼎食之位上更加调治天下。
赏析
题解
此诗送吏部张尚书帅成都一百韵,为长篇赠别之作。全诗先叙张尚书之才德与朝廷重用,次写河洛战乱、国事艰危之形势,再写张尚书赴蜀之行程与蜀地风物,末写诗人自己的困顿与对张公的期盼。诗中穿插对国事的忧虑、对忠臣的期待、对蜀地山川的描绘,以及对个人身世的感慨。
逐句解读
「一代亨衢上,明公逸步超」在一代亨衢之上,明公逸步超群。
「河东书具作,圯下老相邀」河东书策已经作成,圯下老人相邀——以张良圯下之典写其才略。
「海阔云垂翼,天清斗压杓」海阔云垂翼而飞,天清北斗压低杓星。
「三人前鼎甲,千佛仰孤飚」三人在前鼎甲之列,千佛仰望孤高之风。
「弟子师尊董,诸儒称述萧」弟子以董氏为师尊,诸儒称述萧氏。
「西昆收俊乂,东壁绝尘嚣」西昆收录俊乂之士,东壁隔绝尘嚣。
「别乘将离汴,轻舟径指苕」别驾将离开汴京,轻舟径直驶向苕溪。
「湖山纵清美,家国尚飘摇」湖山纵然清美,家国尚在飘摇。
「恸哭天倾柱,归情户见蛸」恸哭如天柱倾倒,归情如门户见蛛蛸。
「奉祠投里闬,招隠向山椒」奉祠回到乡里,招隐走向山顶。
「并海屯千卫,披榛拱百僚」沿海屯驻千名卫士,披荆斩棘拱卫百官。
「回銮须故国,负靮且今朝」回銮须归故国,负靮姑且今朝。
「光列哀乌位,星驰封马轺」光列于哀乌之位,星驰封马之轺车。
「贤裾来接武,阴沴自潜消」贤者衣裾来接续步武,阴气灾沴自然潜消。
「香案依丹陛,螭㘭立紫霄」香案依傍丹陛,螭坳立于紫霄。
「飞鸿九天去,归鹤一声嘹」飞鸿向九天而去,归鹤一声嘹亮。
「主上思图旧,王人促见招」主上思念图谋旧臣,王人催促召见。
「起居还左史,议论鄙南朝」起居回到左史之职,议论鄙视南朝。
「大吕声扬远,元圭质匪雕」大吕之声远扬,元圭之质不雕。
「掖垣裁诏密,禁路赐缨彯」掖垣裁诏机密,禁路赐予缨彯。
「灭浇图兴夏,巡方首从姚」灭浇图谋兴夏,巡方首从姚氏——以少康灭浇复兴夏之典写中兴之志。
「自南瞻析木,直北望玄枵」自南瞻望析木,直北仰望玄枵。
「玉海千寻浪,江南五色鹞」玉海千寻之浪,江南五色之鹞。
「矫如出尘隼,凛若在秋雕」矫健如出尘之隼,凛然如在秋之雕。
「去国还追信,刓章岂易尧」去国还追韩信之信,刻章岂易尧帝之印。
「光华司马甲,整顿路车鞗」光华如司马之甲,整顿路车之鞗。
「国事烦参决,廷询得具条」国事烦劳参决,廷询得到具体条目。
「乘时笑干没,许国敢轻佻」乘时笑看干没之人,许国不敢轻佻。
「河洛干戈满,陵原草木焦」河洛干戈满地,陵原草木焦枯。
「青春深仗节,久雨更乘橇」青春深持使节,久雨更乘泥橇。
「取道先辕楚,扬旌转望萧」取道先转辕楚地,扬旌转望萧关。
「一抔藏万世,九庙正三昭」一抔黄土藏万世,九庙正列三昭。
「遂使仪如汉,将令乐奏韶」遂使礼仪如汉,将令乐奏韶乐。
「路迷彪过迹,涧涸夜生潮」路迷彪虎过之迹,涧涸夜生潮水。
「去日春仍浅,归期暑正熇」去日春意仍浅,归期暑气正炽。
「君王喜不寐,天下首方翘」君王喜而不寐,天下之首方翘首。
「疏奏忠无隠,臣生苦不聊」疏奏忠心无隐,臣生之苦苦不堪言。
「戴天那忍共,得地岂宜骄」戴天岂忍共处,得地岂宜骄纵。
「内治今当亟,高名不敢要」内治今当急切,高名不敢要取。
「铨衡真有托,启事复何辽」铨衡真有寄托,启事又有何辽远。
「道直咸推汲,谋深岂计晁」道直都推汲黯,谋深岂计晁错。
「定非挥扇羽,宁要插蝉貂」定非挥扇之羽,宁要插蝉貂之冠。
「褒贬书方举,奸谀骨合销」褒贬之书方举,奸谀之骨合该销亡。
「怀开真坦坦,燕处自夭夭」心怀真坦坦,燕处自夭夭。
「当宁西南顾,常怀参井迢」当宁西南回顾,常怀参井之远。
「徧询医国效,立遣愈民痟」遍询医国之效,立遣治愈民痟。
「文武资兼禀,诗书气不恌」文武之资兼禀,诗书之气不佻。
「众皆可郤縠,一以委张昭」众皆可为郤縠,一以委托张昭。
「除目凌晨下,行装即日撩」除目凌晨下达,行装即日打点。
「被携犹剌刺,涉远乃翛翛」被携犹刺刺不休,涉远乃翛翛自得。
「帆影三江水,车声万里桥」帆影在三江之水,车声过万里之桥。
「丈人峰嵂屼,神女峡岧峣」丈人峰嵂屼高耸,神女峡岧峣险峻。
「石室画暗淡,草堂人寂寥」石室画已暗淡,草堂人已寂寥。
「山围玉垒峻,水减石犀遥」山围玉垒之峻,水减石犀之遥。
「石表笋双立,铜青柏未凋」石表如笋双立,铜青之柏未凋。
「锦江喧士女,药市混仙樵」锦江喧闹士女,药市混杂仙樵。
「劫堕乾坤坏,流横海岳漂」劫数堕下乾坤毁坏,流横海岳漂荡。
「惟兹井络外,依旧角弓弨」惟此井络之外,依旧角弓弨张。
「自昔三刀梦,多传五袴谣」自昔三刀之梦,多传五袴之歌谣。
「威余严仆射,功说李文饶」威严之余有严仆射,功绩之说有李文饶。
「文定棠尤美,乖崖福可徼」文定之棠尤美,乖崖之福可求。
「事今难悉数,公亦岂其苗」事迹如今难以悉数,公岂不也是其苗裔。
「秦地新通栈,瞿塘稳泛桡」秦地新通栈道,瞿塘稳泛桨桡。
「虎貔环外阃,耨耜得深穮」虎貔环绕外阃,耨耜得以深耕。
「正可供壶奕,随宜列鼓箫」正可供壶奕之乐,随宜列鼓箫之声。
「蒲鞭束高阁,竹马戏垂髫」蒲鞭束之高阁,竹马戏于垂髫。
「好阅相如赋,终闲李广刁」好读相如之赋,终闲李广之刀。
「奎文天象转,延阁士林标」奎文天象转动,延阁士林之标。
「此去庭无愈,行闻众选陶」此去庭中无愈,行闻众人选陶。
「付之枢极运,咸仰泰阶霄」付之枢极运转,咸仰泰阶之霄。
「贱子无三径,平生有一瓢」贱子没有三径之园,平生只有一瓢之饮。
「老将书蠹槁,时作草虫喓」老来将书蠹枯槁,时而作草虫之喓。
「大笑玉三刖,不求银十腰」大笑和璞三刖之辱,不求银带十腰之荣。
「古今同阅宙,南北信吹薸」古今同阅宇宙,南北信如风吹浮萍。
「已类蜂粘网,真成鹿覆蕉」已类蜂粘于网,真成鹿覆于蕉。
「屡经多盗境,几至独身跳」屡经多盗之境,几至独自跳脱。
「何处地堪避,知谁战敢挑」何处之地堪避,知谁之战敢挑。
「月明三匝鹊,巢比一枝鹩」月明三匝之鹊,巢比一枝之鹩。
「钓濑长烹鲤,穷山饱听鸮」钓濑长烹鲤鱼,穷山饱听鸮鸣。
「临书池尽黑,就局博嫌幺」临书池水尽黑,就局博弈嫌幺。
「臂有七贤把,丹亡九转烧」臂有七贤之把,丹亡九转之烧。
「唯堪贯薜荔,未肯𢫬芳虈」只堪穿薜荔之衣,不肯采芳虈之草。
「卖药难争价,为农等寓侨」卖药难以争价,为农等同寓居侨居。
「稍能羞野葛,初未识江珧」稍能羞于野葛,初未识得江珧。
「已罢寻蛩駏,欣闻退猲獢」已罢寻蛩駏之虫,欣闻退去猲獢之犬。
「谁怜人为米,敢有意迁乔」谁怜为米而劳,敢有意迁乔木。
「过我深披藋,追凉薄曳绡」过我家深披藋草,追凉时薄曳绡衣。
「狐裘怜晏子,缟带与公侨」狐裘怜晏子之俭,缟带与公侨之交。
「挽引烦推毂,陶甄为置窑」挽引烦劳推毂,陶甄为之置窑。
「清时容潦倒,策府着刍荛」清时容纳潦倒,策府着录刍荛。
「忆昨西湖上,随公羽盖飘」忆昨日西湖之上,随公羽盖飘摇。
「青山迎晋履,绿水泛湖𦨣」青山迎接晋人履,绿水泛起湖船。
「上相尊仍美,将军勇正骁」上相尊贵仍美,将军勇猛正骁。
「道争棋屡覆,壶响箭呈枭」争道棋局屡覆,壶响箭呈枭首。
「茶乳晴尤发,香云浄更翲」茶乳晴天尤为发生,香云净中更翲扬。
「晚花栖嫩菊,近岸俯游鲦」晚花栖于嫩菊,近岸俯看游鲦。
「四望天连水,群簪玉及瑶」四望天连着水,群簪玉与瑶。
「政亲连榻坐,倏见锡戈雕」政务亲近连榻而坐,倏见赐戈雕镂。
「良月霜枫冷,佳晴雪霰销」良月霜枫冷,佳晴雪霰消。
「留公已无策,鼎食望加调」留公已无策,鼎食望加调。
艺术手法 一是以典写才,「圯下老相邀」以张良圯下之典写张公才略。二是以乱写国,「河洛干戈满,陵原草木焦」以干戈草木焦写国事艰危。三是以蜀写地,「锦江喧士女,药市混仙樵」以锦江药市写蜀地风物。四是以瓢写己,「贱子无三径,平生有一瓢」以一瓢之饮写自己的困顿。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张尚书帅成都为题,以才德之赞、国事之艰、蜀地之远、身世之困四层铺叙,是宋诗中长篇赠别的巨制。全诗用典繁富,对仗精工,将个人身世之感融入家国之忧,格调沉郁而雄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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