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旦读子美北风吹瘴疠羸老思散策之句初寮尝作十诗因次其韵 其一
宋 · 朱翌
译文
战休左触氏,梦破大槐国。
触氏与蛮氏的战争已经休止,大槐国的迷梦已经破灭。
肝胆方一家,燕越非异域。
肝胆本是一体之物,燕越也并非异域他乡。
是中路坦平,本自无降陟。
这条中道平坦无碍,本来就没有升降之别。
乾坤有乾坤,无极复无极。
乾坤之中还有乾坤,无极之上复有无极。
海角尽东南,天门洞西北。
海角延伸到东南尽头,天门洞开在西北方向。
万里无寸草,何人不相识。
万里之地虽无寸草,又有何人不能相识。
亦有鼓刀儿,大烹举铜鬲。
也有操刀的屠夫,大肆烹煮举起了铜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十月旦读杜甫「北风吹瘴疠,羸老思散策」之句,次初寮(王安中)十诗之韵而作的第一首。诗人从庄子触蛮之战与大槐国梦两个寓言切入,论说万物齐一、天地无极的哲理,寄寓了超越对立、归于大道的思想。
逐句解读
「战休左触氏,梦破大槐国」触氏与蛮氏的战争已经休止,大槐国的迷梦已经破灭——用庄子触蛮之争与南柯一梦之典。
「肝胆方一家,燕越非异域」肝胆本是一体,燕越也并非异域——万物齐一,本无分别。
「是中路坦平,本自无降陟」这条中道坦平,本来就没有升陟之分。
「乾坤有乾坤,无极复无极」乾坤之中还有乾坤,无极之上复有无极——天地无穷,道亦无穷。
「海角尽东南,天门洞西北」海角延伸到东南尽头,天门洞开在西北方向。
「万里无寸草,何人不相识」万里荒原没有寸草,但何人不能相识——天地虽大,道一以贯之。
「亦有鼓刀儿,大烹举铜鬲」也有操刀宰杀的屠夫,大肆烹煮举起了铜鬲——即便是卑微之人,也在大道之中。
艺术手法
一是寓言开篇,庄子触蛮之争与南柯一梦两个典故并列,一喻争斗之虚妄,一喻富贵之如梦。二是齐物思辨,「肝胆方一家,燕越非异域」以齐物论破除分别心。三是以空间写哲理,「乾坤有乾坤,无极复无极」以空间的无限性喻道的无穷。四是收束超然,「亦有鼓刀儿,大烹举铜鬲」以市井之景作结,大道不离日用常行。
总体评价
此诗以庄子寓言起兴,阐发万物齐一、大道无极的哲理。诗人以宏大的空间想象与深邃的齐物思辨,表达了对虚妄争斗的超越与对大道的体悟。全诗思辨性强,境界开阔,体现了宋诗以理入诗、以道观物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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