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斛栽莲
宋 · 朱翌
译文
数夕一梦吴淞江,两桨飞度荷花乡。
连着几夜梦见吴淞江,双桨飞渡荷花之乡。
刳中山骨泥数斗,趁雨屈盘三节藕。
挖空山石之骨放入数斗泥土,趁雨天屈曲盘放三节莲藕。
镜面光寒溢井花,四顾无人下渴鸦。
水面如镜寒光溢出井花,四顾无人连渴鸦也不肯下来。
老翁真个儿童似,我非韩公亦儿戏。
老翁真像儿童一般,我不是韩愈也不过是儿戏。
绿茎亭亭忽独立,帘疏不隔香直入。
绿茎亭亭忽然独立,帘幕稀疏挡不住清香直入。
宛若船舫坐促膝,遂使江湖在方尺。
宛若坐在船舫上促膝而谈,使大江湖海浓缩在方尺之间。
虽无太华藕如船,定有庐山房似笠。
虽然没有太华山如船的大藕,一定有庐山斗笠般的莲蓬。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石斛栽莲之趣。石斛是一种植物,诗人在石斛中栽种莲花,将大江湖海浓缩于方寸之间,以童心闲趣写出了一种微观山水的生活美学。
逐句解读
「数夕一梦吴淞江,两桨飞度荷花乡」连着几夜梦见吴淞江,双桨飞渡荷花之乡。
「刳中山骨泥数斗,趁雨屈盘三节藕」挖空山石之骨放入数斗泥土,趁雨天屈曲盘放三节莲藕。
「镜面光寒溢井花,四顾无人下渴鸦」水面如镜寒光溢出井花,四顾无人连渴鸦也不肯下来。
「老翁真个儿童似,我非韩公亦儿戏」老翁真像儿童一般,我不是韩愈也不过是儿戏——以韩愈种莲之典自嘲。
「绿茎亭亭忽独立,帘疏不隔香直入」绿茎亭亭忽然独立,帘幕稀疏挡不住清香直入。
「宛若船舫坐促膝,遂使江湖在方尺」宛若坐在船舫上促膝而谈,于是使大江湖海浓缩在方尺之间。
「虽无太华藕如船,定有庐山房似笠」虽然没有太华山如船的大藕,一定有庐山斗笠般的莲蓬。
艺术手法 一是以梦起兴,以梦入吴淞江引出栽莲之事。二是以小见大,「遂使江湖在方尺」将大江湖海浓缩于方寸石斛之中,妙趣横生。三是自嘲有趣,「我非韩公亦儿戏」以自嘲写闲趣。四是以山喻莲,「太华藕如船」「庐山房似笠」以名山喻莲藕莲蓬,想象奇特。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石斛栽莲为题,将大江湖海浓缩于方寸之间的生活美学写得趣味横生。诗人以童心闲趣看待栽莲之事,虽自嘲儿戏,却在方尺之间营造了一个江湖世界,体现了宋人雅致的生活情趣与以小见大的审美追求。全诗清新有味,想象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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