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巨济辟学之西序为轩以奉板舆之乐余名之曰难老轩
宋 · 朱翌
译文
龟息六用藏,禽戏两翼张。
如龟息之法六根收藏,如禽戏之术两翼张开。
俯仰何自苦,要与宇宙长。
俯仰之间何必自寻苦恼,要与宇宙一同长存。
深山具灶火,煮沙烹硫黄。
在深山中架起炉灶生火,煮沙炼制硫黄。
此又出下策,中干外徒强。
这又是下策,内里干枯外面只是徒然逞强。
我有不朽计,事具泮水章。
我有不朽的计策,其事详载于泮水之章。
佳哉罗江东,意师张曲江。
多好啊罗江东,心意效法张曲江。
重席坐日永,脱屦来雁行。
重席而坐度过漫长的白日,脱下鞋子按长幼次序而来。
举盏醉六经,抵掌谈三王。
举杯畅饮沉醉于六经之中,击掌谈论三王之道。
青云去一蹴,寿域开八荒。
登上青云只需一蹴,长寿之域开向八方荒远之地。
始知吾道中,大有却老方。
才知道我们的道中,大有延缓衰老的良方。
以此施其母,何疑寿而康。
将此法施用于母亲身上,何愁不能长寿而健康。
煌煌忘忧花,秀色迎朝阳。
光彩煌煌的忘忧花,秀丽的姿色迎着朝阳。
愿子多酿酒,容我时登堂。
愿你多多酿酒,容我时常登堂造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罗巨济辟学西序为轩奉养其母而作,诗人名之为「难老轩」。诗中驳斥了道家炼丹求仙之术的虚妄,提出以儒道修身、以六经养心才是真正的却老之方,寄寓了以孝道为养生根本的理念。
逐句解读
「龟息六用藏,禽戏两翼张」龟息法藏六根之用,华佗禽戏张开两翼——写道家养生之术。
「俯仰何自苦,要与宇宙长」俯仰之间何必自苦,要与宇宙同长。
「深山具灶火,煮沙烹硫黄」深山中架起灶火,煮沙炼硫黄——写炼丹术。
「此又出下策,中干外徒强」这又是下策,内里干枯外在徒然逞强。
「我有不朽计,事具泮水章」我有不朽之计,事情详载于泮水之章——以儒学为不朽之道。
「佳哉罗江东,意师张曲江」好一个罗江东,心意效法张曲江——张九龄为曲江人,以孝道闻名。
「重席坐日永,脱屦来雁行」重重叠席坐度漫长之日,脱鞋而来如雁行有序——写学宫中讲学之仪。
「举盏醉六经,抵掌谈三王」举杯沉醉于六经之中,击掌谈论三王之道。
「青云去一蹴,寿域开八荒」青云直上一蹴而就,寿域开向八荒。
「始知吾道中,大有却老方」才知我们儒道之中,大有却老之方。
「以此施其母,何疑寿而康」将此施于其母,何愁不长寿康宁。
「煌煌忘忧花,秀色迎朝阳」煌煌忘忧花盛开,秀美花色迎着朝阳。
「愿子多酿酒,容我时登堂」愿你多酿美酒,容我时常登门拜访。
艺术手法
一是先驳后立,先驳道家龟息禽戏与炼丹之术,再立儒道六经修身之说,论证有力。二是以人证道,以张九龄之孝道印证儒道养生的可行。三是双关妙用,「举盏醉六经」以饮酒醉于六经,酒与学双关。四是以花寄意,「煌煌忘忧花」以忘忧花喻孝道之乐,意象优美。
总体评价
此诗以难老轩为题,巧妙地将儒道养生与孝道奉亲结合,论证了以六经修身才是真正的却老之方,而奉养母亲使其康寿才是最大的孝道。全诗先驳后立,逻辑严密,用典得当,将学理与孝道融为一体,体现了宋诗以议论入诗、以儒道为本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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