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山白虎寺诗

宋 · 朱翌

译文

绕郭寻好山,直北得覩径。

绕城寻找好山,正北方找到一条可见的路径。

一重复一掩,间度略彴峻。

一重山掩过一重山,中间渡过陡峭的小木桥。

溪声出左方,环玦步相应。

溪水声从左方传来,如环佩之声与脚步相应和。

万木俨扶持,四山拥清润。

万木俨然如扶持,四山环拥着清润之气。

高疑星可摘,况乃斗之分。

高得让人怀疑星辰可以摘取,何况是在北斗的分野。

诸公恨到晚,六月宜问信。

诸公遗憾来得太晚了,六月里应该前来探访。

颇闻开山老,说法起众病。

颇闻开山的老僧,说法能治愈众人之病。

坐受於菟降,了不怀寸刃。

坐着接受猛虎归降,丝毫不持寸刃。

山僧诧神通,辩口纷若磬。

山僧夸耀神通之力,辩口如磬声纷繁不绝。

我岂必胜哉,渠自有佛性。

我岂一定能胜过他呢,那猛虎自己本有佛性。

赏析

题解
此诗记游径山白虎寺之作。诗人描写了前往白虎寺的山路风景,又听闻开山老僧降伏猛虎的传说,对山僧夸耀神通之说不以为然,认为佛法本在自性,不必借神通眩人,体现了理性务实的态度。

逐句解读
「绕郭寻好山,直北得覩径」绕城寻找好山,正北方找到一条看得见的路径。

「一重复一掩,间度略彴峻」一重山掩过一重山,中间渡过陡峭的小桥。

「溪声出左方,环玦步相应」溪水声从左方传来,如环佩之声与脚步相应。

「万木俨扶持,四山拥清润」万木俨然扶持,四山环拥着清润之气。

「高疑星可摘,况乃斗之分」高得怀疑星辰可以摘取,何况是在北斗的分野。

「诸公恨到晚,六月宜问信」诸公遗憾来得太晚,六月里应该前来探访。

「颇闻开山老,说法起众病」颇闻开山的老僧,说法能治众人之病。

「坐受於菟降,了不怀寸刃」坐着接受猛虎(於菟)降伏,丝毫不持寸刃。

「山僧诧神通,辩口纷若磬」山僧夸耀神通,辩口如磬声纷繁。

「我岂必胜哉,渠自有佛性」我岂一定能胜过他呢,那虎自己本有佛性。

艺术手法
一是山水铺叙,从寻路到渡桥再到溪声山色,层层递进,如画境展开。二是传说叙事,开山老僧降虎的传说增添了神秘色彩。三是以议入诗,末两句以理性的佛性论驳斥神通之说,立意独到。四是白描与议论结合,前半白描山水,后半议论佛法,叙议相间。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游径山白虎寺为题,前半写山水之胜,后半论佛法之义。诗人对山僧夸耀神通持理性态度,认为虎有佛性自可降伏,不必神通,体现了宋诗以理入诗、不迷信神异的务实精神。全诗写景清丽,议论精当,意境与理趣兼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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