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居感兴二十首 其一一

宋 · 朱熹

译文

吾闻包牺氏,爰初辟乾坤。

我听说伏羲氏,最初开辟了天地乾坤。

干行配天德,坤布协地文。

乾的运行配合天德,坤的布化协合地文。

仰观玄浑周,一息万里奔。

仰望玄奥浑圆的天穹运转,一息之间便是万里奔驰。

俯察方仪静,𬯎然千古存。

俯察大地方位的宁静,安然自若千古长存。

悟彼立象意,契此入德门。

领悟那设立卦象的深意,契合于此便进入修德之门。

勤行当不息,敬守思弥敦。

勤勉修行应当永不停息,敬慎持守思念更加敦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斋居感兴二十首》之十一,论述观象入德。诗中从伏羲辟乾坤的创制,到干行坤布的天地之德,到仰观俯察的观象功夫,到立象入德的悟道,末以勤行敬守的实践收束,论证了从观象到入德的修养路径。

逐句解读
「吾闻包牺氏,爰初辟乾坤」:我听说伏羲氏,最初开辟了乾坤。包牺即伏羲,辟乾坤画八卦而判天地阴阳。此联写伏羲为人文之始。

「干行配天德,坤布协地文」:干道运行配天之德,坤道敷布协地之文。干行天德写干之健行合于天德,坤布地文写坤之顺布合于地文——乾坤合德而万物化生。

「仰观玄浑周,一息万里奔」:仰观天球玄浑周转,一息之间万里奔驰。玄浑周写天体的周天运行,一息万里奔写天行至速——观天之健可以知干行。

「俯察方仪静,𬯎然千古存」:俯察大地方位仪态的静定,安然千古永存。方仪静写大地的静谧安稳,𬯎然千古存写坤道的恒久——察地之顺可以知坤德。

「悟彼立象意,契此入德门」:领悟那立象的深意,契合这入德的门径。立象意即伏羲立八卦之象的深意——象以载道。入德门即通过观象而入修养之门——由象悟理。

「勤行当不息,敬守思弥敦」:勤勉修行应当不息,恭敬持守思念更加笃厚。勤行不息法干之健行,敬守弥敦法坤之厚载——修养功夫如乾坤之不息不怠。

艺术手法
此诗以《周易》观象为框架,从伏羲画卦到乾坤合德,从仰观俯察到立象入德,构建了从宇宙论到修养论的完整路径。干行配天德与坤布协地文是宇宙论,仰观玄浑周与俯察方仪静是观象功夫,悟彼立象意与契此入德门是由象入理,勤行不息与敬守弥敦是修养实践。全诗以乾坤为经,以观象为纬,以入德为归,结构严整而义理贯通。

总体评价
这首观象入德诗,从伏羲辟乾坤到乾坤合德,从仰观俯察的功夫到立象入德的悟道,再到勤行敬守的实践,构建了完整的修养路径。朱熹以观象为中介,将宇宙论与修养论贯通为一,是理学修养论的诗歌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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