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上封诸老

宋 · 朱熹

译文

夜宿上封寺,翛然尘虑清。

夜宿上封寺中,翛然而尘虑尽清。

月明残雪里,泉溜隔窗声。

月光照在残雪之中,泉水流淌隔着窗户传来声响。

楮衴今如许,绨袍那复情。

粗布僧衣如今如此,粗丝袍子哪里还有情分?

炉红虚室暖,聊得话平生。

炉火通红虚室温暖,姑且得以畅谈平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上封诸老》,赠上封寺的诸位长老。诗中夜宿上封尘虑清的净境、月明残雪泉溜声的清幽、楮衴如许绨袍那复情的简朴、炉红虚室暖的温暖、聊得话平生的畅谈,将夜宿寺院的感受写成了身心清宁的体验。

逐句解读
「夜宿上封寺,翛然尘虑清」:夜宿上封寺中,翛然而尘虑尽清。翛然写自在无拘的状态,尘虑清写世俗忧虑的消散——寺院之夜使心灵清净。

「月明残雪里,泉溜隔窗声」:月光照在残雪之中,泉水流淌隔着窗户传来声响。月明残雪写视觉的清冷之美,泉溜隔窗声写听觉的幽清之韵——月雪的视觉与泉声的听觉交织。

「楮衴今如许,绨袍那复情」:粗布僧衣如今如此,粗丝袍子哪里还有情分?楮衴即粗布僧衣,如许写其简朴。绨袍那复情写对过去华服的淡忘——修行之人已不执着于衣着的优劣。

「炉红虚室暖,聊得话平生」:炉火通红虚室温暖,姑且得以畅谈平生。炉红虚室暖写寺院的温暖——虽简朴而有暖意。聊得话平生写与长老的畅谈——在温暖中畅叙人生。末联写出了修行生活的不苦不寒——虽简朴而有人情温暖。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夜宿寺院为背景,以身心清宁为核心。翛然尘虑清写心灵的净化,月明残雪与泉溜隔窗声写环境的清幽,楮衴如许与绨袍那复情写物质的简朴与淡忘,炉红虚室暖与聊得话平生写简朴中的温暖与畅谈。全诗从心灵的净化到环境的清幽到物质的简朴到人情的温暖,层层展开而以话平生的温暖收束——寺院的生活虽简朴而不苦寒,修行之人的温暖来自心灵而非物质。

总体评价
这首赠上封诸老诗,以尘虑清的心灵净化与月明残雪的环境清幽为基调,以楮衴简朴与绨袍淡忘的物质超脱为转折,以炉红虚室暖与聊得话平生的人情温暖为收束。朱熹将夜宿寺院的感受写成了身心清宁的体验,格调清幽而不苦寒,是寺院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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