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王宰韵
宋 · 朱熹
译文
相随到处一羊裘,况有澄江散客愁。
到处相随的只有一件羊裘,况且有澄澈的江水消散客居的愁绪。
且看跳鱼并集鸟,莫思去马与来牛。
姑且看看跳跃的鱼和聚集的鸟,不要去想离去的马和来往的牛。
欢情往日空回首,酒味今年不下喉。
往日的欢情空自回首,今年的酒味竟不能下喉。
只待两公高宴罢,却携茶鼎上渔舟。
只等两位公侯的高宴结束,就带着茶鼎上渔舟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再次王宰韵》,继续写冬日出游的闲适与感慨。诗中一羊裘的简朴、澄江散客愁的开朗、跳鱼集鸟的自然之趣、去马来牛的世事之烦、欢情往日的回首、酒味今年的不入口,末以待两公宴罢携茶鼎上渔舟的旷达收束,从忧愁走向超脱。
逐句解读
「相随到处一羊裘,况有澄江散客愁」:到处相随的只有一件羊裘,况且有澄澈的江水消散客居的愁绪。一羊裘写穿着的简朴——只有一件羊裘随行。澄江散客愁写江景的开朗足以消愁。
「且看跳鱼并集鸟,莫思去马与来牛」:姑且看看跳跃的鱼和聚集的鸟,不要去想离去的马和来往的牛。跳鱼集鸟写自然界的生机乐趣,去马来牛喻人世间的来往奔波。莫思写放下世事的达观。
「欢情往日空回首,酒味今年不下喉」:往日的欢情空自回首,今年的酒味竟不能下喉。欢情往日空回首写过去的快乐已成追忆,酒味今年不下喉写当下连酒都喝不进去——时移世易,心境大变。
「只待两公高宴罢,却携茶鼎上渔舟」:只等两位公侯的高宴结束,就带着茶鼎上渔舟去。高宴罢即宴席结束后,携茶鼎上渔舟写从喧嚣回归清静——以茶代酒,以渔舟代宴席,是对简朴生活的选择。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从忧到超的情感转变为主线。且看跳鱼并集鸟与莫思去马与来牛的对仗最为精妙:跳鱼集鸟是自然的生机,去马来牛是人事的烦扰,且看与莫思的选择就是自然与人事的取舍。欢情往日空回首与酒味今年不下喉的今昔对比,写出了心境的巨大变化。末联携茶鼎上渔舟的意象,以茶代酒、以舟代宴,是彻底的超脱与回归。
总体评价
这首再次王宰韵的诗,从一羊裘的简朴写到澄江散愁的开朗,从看鱼鸟的自然乐趣写到不思马牛的世事放下,从往日欢情的回忆写到今年酒味的不入,末以携茶鼎上渔舟的超脱收束。朱熹在忧愁中找到了超脱之道——以自然替代人事,以茶替代酒,以渔舟替代宴席。全诗格调由忧而超,含蓄而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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