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一维那
宋 · 朱熹
译文
当年事幽讨,结友穷名山。
当年从事幽隐之探求,结交友人遍历名山。
曾逢许斧子,去采玉芝还。
曾遇到许斧子,去采玉芝而归。
归来坐空房,神清骨毛寒。
归来后坐在空房中,神清气爽骨节生寒。
起视尘中人,一见了肺肝。
起来看尘世中人,一眼便看穿了肺腑。
探囊出刀圭,生死毫厘间。
从囊中取出少许药物,生死只在毫厘之间。
相逢瘴海秋,遗我黄金丹。
在瘴海的秋天相逢,赠给我黄金丹药。
高堂得听莹,班衣有余欢。
在堂上得以听清,穿着彩衣还有余欢。
谢师无言说,古井生波澜。
感谢师父无言的教说,古井中却生出了波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熹与一维那之作,记叙与一位方外之交的相遇——此人深谙医道,能洞见人心,赠药救人,朱熹以诗记述这段奇缘。
逐句解读
「当年事幽讨,结友穷名山」当年从事幽隐之探求,结交友人遍历名山。
「曾逢许斧子,去采玉芝还」曾遇到许斧子,去采玉芝而归——许斧子为传说中的仙人。
「归来坐空房,神清骨毛寒」归来后坐在空房中,神清气爽骨节生寒。
「起视尘中人,一见了肺肝」起来看尘世中人,一眼便看穿了肺腑——写其洞察人心的能力。
「探囊出刀圭,生死毫厘间」从囊中取出少许药物,生死只在毫厘之间。
「相逢瘴海秋,遗我黄金丹」在瘴海的秋天相逢,赠给我黄金丹药。
「高堂得听莹,班衣有余欢」在堂上得以听清,穿着彩衣还有余欢。
「谢师无言说,古井生波澜」感谢师父无言的教说,古井中却生出了波澜——指内心受到触动。
艺术手法
"一见了肺肝"以极其直白的语言写出洞察力的锐利。
"生死毫厘间"以"毫厘"极言医术之精妙。
"谢师无言说,古井生波澜"是全诗最精妙的一联——"无言说"是禅宗的教法,不立文字;
"古井生波澜"则是内心的回应——本已心如古井,却因这段奇遇而重新泛起波澜。这种以静写动的手法,极为深刻地写出了精神触动的微妙。
总体评价
此诗是朱熹与方外之士交往的记录,既有对医道的敬畏,也有对无言教法的体悟。
"古井生波澜"是最动人的意象——理学家追求心如止水,但真正的心灵触动不在于能否保持平静,而在于能否被真正有价值的事物所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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