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斋中二首 其一

宋 · 朱熹

译文

高斋一远眺,西南见秋山。

在高高的书斋中远眺,向西南望见秋天的山峦。

景翳夕阴起,竹密幽禽还。

景色被傍晚的阴云遮蔽,竹林茂密处幽居的鸟儿归还。

赏惬虑方融,理会心自闲。

赏心惬意忧虑刚刚消融,领悟事理心中自然悠闲。

谁料今为客,寥落一窗间。

谁能料到如今成了客居之人,寂寥落寞在这一窗之间。

赏析

题解
此为「忆斋中二首」其一,写回忆中斋中远眺的闲适与现实的客居寥落。诗中从高斋远眺秋山到夕阴竹密的幽深,从赏惬理会的自在到客居一窗的寥落,以回忆与现实的对照写出了仕宦漂泊的失落感。

逐句解读
「高斋一远眺,西南见秋山」,在高斋上远眺,西南方向可见秋日的山峦——回忆中的斋中远眺。

「景翳夕阴起,竹密幽禽还」,景色被傍晚的阴翳遮蔽,竹林密处幽鸟归来——傍晚的幽深。

「赏惬虑方融,理会心自闲」,赏景惬意烦虑正消融,理悟时会内心自然闲适——回忆中的精神状态。

「谁料今为客,寥落一窗间」,谁能料到如今成为客居之人,寥落在这一窗之间——现实的落差。

艺术手法
此诗以「谁料」为转折点。前三句写回忆中的闲适自得,「谁料今为客」陡然跌入现实。

「赏惬虑方融,理会心自闲」的自在与「寥落一窗间」的逼仄形成强烈对比——曾经的高斋远眺变成了如今的一窗寥落。

「一窗间」的空间限定极其逼仄,与「远眺秋山」的开阔形成反差。

总体评价
朱熹此篇以回忆与现实的对照写出了仕宦漂泊的深重失落。

「谁料今为客」的「谁料」二字包含了不可预期的无奈——当年斋中闲适之时何曾想到今日客居寥落。全诗在短短八句中完成了从回忆的温暖到现实的寒冷的情感转换,以对比见深情,是朱熹忆旧诗中最为痛切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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