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善决江河

宋 · 朱熹

译文

大舜深山日,灵襟保太和。

大舜居于深山之时,灵慧的胸怀保持着太和之气。

一言分善利,万里决江河。

听到一句善言便能分辨善与利,如同万里江河决堤般势不可挡。

可欲非由外,惟聪不在它。

可欲之善并非来自外在,唯有聪慧也并非依赖他物。

勇如争赴壑,进岂待盈科。

勇毅如同争相奔赴沟壑,前进哪里需要等待水满洼地。

学海功难并,防川患益多。

学海的功劳难以并论,防堵川流祸患愈发增多。

何人亲祖述,耳顺肯同波。

有谁能够亲自继承先圣之道,到了耳顺之年又怎肯随波逐流。

赏析

题解
「闻善决江河」写闻善即从的决断力与学道之勇。诗中从大舜深山到灵襟太和,从一言分善利到万里决江河,从可欲非由外到惟聪不在它,从勇如争赴壑到进岂待盈科,从学海功难并到防川患益多,从何人亲祖述到耳顺肯同波,写出了闻善而行的果断与学道的勇猛精进。

逐句解读
「大舜深山日」,大舜在深山的日子——舜的隐居。

「灵襟保太和」,灵明的胸襟保持太和——舜的心境。

「一言分善利」,一句话分辨善与利——善利之辨。

「万里决江河」,万里之远决开江河——从善如流的气势。

「可欲非由外」,可欲的善不是来自外——善的内发。

「惟聪不在它」,聪听善言不在于其他——听善的专注。

「勇如争赴壑」,勇气如同争相赴向山谷——从善之勇。

「进岂待盈科」,前进岂能等待水满洼坎——不可迟疑。

「学海功难并」,学海之功难以并比——学问的深广。

「防川患益多」,防川之患越来越多——堵塞之害。

「何人亲祖述」,有谁能亲自继承祖述?——对传人的期待。

「耳顺肯同波」,耳顺之人岂肯同流合波——以不从流俗作结。

艺术手法
此诗以「决江河」为核心意象。

「一言分善利,万里决江河」写出了闻善而行的气势——一句话分辨善利,便如决开江河般不可阻挡。

「勇如争赴壑」以水争赴山谷比喻从善之勇——水不待满洼便奔涌而下,善不可迟疑。

「防川患益多」以治水喻治学——堵不如疏,防川则患多,闻善则通达。

总体评价
朱熹此篇以诗歌形式论述闻善决江河的决断力。

「一言分善利,万里决江河」是全诗的核心——善利之辨一旦明确便如决江河般不可阻挡。

「进岂待盈科」写出了学道不可迟疑——不等条件完备便要行动。全诗以诗论理,将孟子「闻善决江河」的哲学以五言诗的形式呈现,气势雄浑而理路明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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