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林择之范伯崇归自湖南袁州道中多奇峰秀木怪石清泉请人赋一篇
宋 · 朱熹
译文
我行宜春野,四顾多奇山。
我行走在宜春的原野上,环顾四周尽是奇峰异山。
攒峦不可数,峭绝谁能攀。
重叠的山峦数也数不清,陡峭绝伦谁能攀登上去。
上有青葱木,下有清泠湾。
山上有青葱翠绿的树木,山下有清澈凉爽的水湾。
更怜湾头石,一一神所剜。
更让人喜爱的是湾头的石头,一块块如同神仙所雕凿。
众目共遗弃,千秋保坚顽。
众人都将它们遗弃不顾,千年万载保持着坚顽本色。
我独抱孤赏,喟然起长叹。
我独自怀着独特的欣赏,不禁喟然发出一声长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同林择之范伯崇归自湖南袁州道中多奇峰秀木怪石清泉请人赋一篇》,写袁州道中的奇山异景。诗中宜春野四顾多奇山的壮美、攒峦不可数峭绝谁能攀的奇绝、上有青葱木下有清泠湾的山水、湾头石一一神所剜的神奇、众目共遗弃千秋保坚顽的孤独、我独抱孤赏喟然起长叹的感慨,将奇山异景写成了不为人知的孤独之美。
逐句解读
「我行宜春野,四顾多奇山」:我行走在宜春的原野上,四面环顾多是奇山。宜春野即袁州之地,四顾奇山写四围都是奇特的山峰。
「攒峦不可数,峭绝谁能攀」:攒聚的山峦数也数不清,峭壁绝壁谁能攀登?不可数写山的繁多,谁能攀写山的险峻——数量惊人而难以企及。
「上有青葱木,下有清泠湾」:上面有青葱的树木,下面有清泠的水湾。上青葱木写山上的生机,下清泠湾写山下的清泉——山水相依。
「更怜湾头石,一一神所剜」:更喜爱湾头的石头,每一块都是神工所雕剜。更怜写更深的爱赏,一一神所剜写石头的鬼斧神工——每一块都如神灵雕琢。
「众目共遗弃,千秋保坚顽」:众人的目光都共同遗弃了它们,千秋万载保持着坚顽之质。众目共遗弃写无人赏识——如此奇石竟被众人忽略。千秋保坚顽写石头的自守——虽无人赏而千载不改其坚顽之性。
「我独抱孤赏,喟然起长叹」:我独自抱着孤芳自赏,喟然发出长叹。我独抱孤赏写只有自己欣赏——如石之坚顽无人识赏。喟然长叹写感慨——如此美景而无人识赏,如同才士不遇。末联将石之不遇与人之不遇合一。
艺术手法
此诗以奇山异景为题材,以不遇为核心。宜春野奇山至神所剜石是景的层层铺展——从山到峦到木到湾到石,由远及近由大及小。众目共遗弃至喟然起长叹是情的转折——由赏景转为感慨。遗弃与保坚顽的对比写出了石的自守——无人识赏而本性不改。我独抱孤赏的孤字将景与情合一——石孤而我亦孤,石不遇而我亦不遇。全诗以景写人,以石喻己,格调孤高而感慨深沉。
总体评价
这首袁州道中诗,以奇山异石的壮美与神工为核心意象,以众目遗弃千秋坚顽的不遇为转折,以我独抱孤赏喟然长叹的感慨为收束。朱熹将奇山异景写成了不为人知的孤独之美,以石喻己,格调孤高而感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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